裝，手里端著香檳，正在和幾個人寒暄。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凝住了——不對，收起那個詞。
他的笑容消失了。
身邊的人還在跟他說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直直地看著我。
看著我被一群人圍著，被人叫“蘇總”，被人恭維、被人追著談合作。
我沖他點了點頭，禮貌而疏離。
就像他在外婆壽宴上對我做的那樣。
第六章
宴會進行到一半，陳旭終于忍不住走過來了。
“蘇念，我能跟你單獨聊幾句嗎？”
我正在和一位紡織集團的趙總談供應(yīng)鏈的事。
“等我五分鐘。”
他站在旁邊等了五分鐘，表情一直不太好。
談完之后，我跟著他走到宴會廳外面的露臺。
“你什么時候開的公司？”他開門見山。
“跟你有關(guān)系嗎？”
“我就是想知道。”他的語氣有些急切，“你在陳家那三年，整天窩在家里畫畫，什么正事都不干。離婚的時候一分錢沒拿，我以為你——”
“以為我會過得很慘？”
他沒說話。
“你以為對了，前半年確實很難?！蔽铱恐鴻跅U，“當人被逼到絕路的時候，總能找到出路。”
“L.S.是你的品牌？”
“是?！?br>“那些設(shè)計稿——就是你以前在家畫的那些——”
“對，就是那些你說不務(wù)正業(yè)的東西?！?br>他沉默了。
“陳旭，你現(xiàn)在知道了，然后呢？”
“我……”他的嘴唇動了動，“念念，我——”
“別叫我念念?！?br>我的語氣很平，但他明顯被刺到了。
“還有，別讓蘇婉知道今天的事?！?br>“為什么？”
“因為不值得?！?br>我轉(zhuǎn)身走回宴會廳。
顧深站在門口，手里拿著兩杯酒。
“聊完了？”
“聊完了?！?br>他遞給我一杯。
“你**的表情很有趣?！?br>“你都看見了？”
“全場都看見了。陳旭的臉從你進門那一刻起就沒正常過?！?br>我抿了一口酒。
“顧深，謝謝你邀請我來?！?br>“不客氣。”他也喝了一口，“但我邀請你，不是為了讓你氣**。”
“那是為什么？”
“純粹覺得，像你這樣的人不應(yīng)該被埋沒?！?br>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大廳里那些人，語氣很淡。
我沒接話。
宴會結(jié)束，我送我媽回家。
車上，她沉默了很久。
“念念?！?br>“嗯?！?br>“媽以前總覺得對不起你，當初你嫁給陳旭，是我催的。后來離婚，家里人都說你的不是，我也不敢?guī)湍阏f話……”
“媽，過去了?！?br>“沒有?！彼亮瞬裂劢?，“今天看到你，媽特別驕傲，但也特別心疼。你這兩年，一個人撐著，多不容易……”
“不辛苦，我挺好的。”
到了家門口，她下車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念念，你大舅媽要是再說你什么，我這次不會忍了?！?br>我笑了。
“媽，不用跟她吵。過段時間她自己就知道了?！?br>第七章
第二天，我正在公司看L.S.新一季的設(shè)計稿，助理小何敲門進來。
“蘇總，有個事得跟您匯報?！?br>“說。”
“陳旭的建材公司最近在談一個**工程項目，聽說金額不小。但我們拿到消息，他公司的資質(zhì)證書有問題，用的是掛靠的。”
我放下筆。
“這個信息哪來的？”
“顧總那邊投過來的?！?br>我皺了皺眉。
顧深給我這個信息，意味著什么？
“先放著，別動。”
“好。”
小何走了之后，我給顧深打了個電話。
“陳旭的事，你為什么告訴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不是告訴你，我是告訴我的合作伙伴。錦湖地塊的建材供應(yīng)商名單里有陳旭的公司，如果他的資質(zhì)有問題，影響的是我們的項目?！?br>我愣了一下。
合理。
“那你打算怎么處理？”
“你覺得呢？”
“把他從供應(yīng)商名單里剔除?！?br>“我已經(jīng)通知采購部了?！彼恼Z氣很平，“只是考慮到你的關(guān)系，提前跟你說一聲。”
“謝謝?！?br>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陳旭如果丟了這個項目，對他的公司打擊不小。
但這不是我造成的。
他自己資質(zhì)造假，怪得了誰？
下午，蘇婉在朋友圈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是一張L.S.新一季限量版耳環(huán)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