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得逞。
可前提是，得先弄清楚他真正想認的人是誰。
第三章
還沒等我去找陸衍，趙太后先找上了我。
"皇后，哀家聽說皇上讓你和韓貴妃選一個認陸衍？"
我行了禮，低聲道："是。"
趙太后坐在鳳榻上，慢悠悠捻著佛珠。
"你們兩個推來推去，推了多久了？"
"今日才定下來，三天之內(nèi)給皇上答復(fù)。"
趙太后忽然把佛珠擱下了。
"皇后，哀家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要是再推，皇上可就不從你們倆里面選了。"
我一愣。
"你以為宮里只有你跟韓貴妃有資格？寧嬪上個月剛給皇上請過安，說她膝下寂寞，想替陛下分憂。"
寧嬪？
寧嬪出身小官之家，入宮五年，位份一直不高。
她要是認了陸衍，等陸衍**，她就是太后。
一步登天。
趙太后瞥了我一眼："你覺得寧嬪養(yǎng)大了陸衍，日后會把你這個皇后放在眼里？"
我不說話。
趙太后繼續(xù)道："韓貴妃的韓家倒了還有根，你呢？你背后還有誰撐著？"
"你不認，就是把刀遞到別人手里。"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沒錯。
可她不知道，我怕的不是寧嬪。
我怕的是那個笑著割斷我筋骨的少年。
"太后說得對，臣妾回去好好想想。"
我退出了慈寧宮。
翠微在門外等我。
"娘娘，韓貴妃那邊傳了消息，說有東西要給您看。"
我腳步一頓。
"什么東西？"
"一份陸衍入宮前的戶籍底冊。韓家從戶部調(diào)出來的。"
我轉(zhuǎn)了方向："去長**。"
韓貴妃把底冊攤在桌上。
指著其中一行字："你看這里。"
"陸衍被尋回之前，在邊地一座寺廟里住了六年。"
"寺廟？"
"永安寺。"她敲了敲那行字，"寺里的主持說，陸衍是一個女香客寄養(yǎng)在寺中的。"
"女香客叫什么？"
韓貴妃搖頭："底冊上沒寫，只說此人身份不詳，早已離開。"
一個身份不詳?shù)呐?，把孩子寄養(yǎng)在邊地寺廟，六年后皇上才把人找回來。
這中間的事情，比我以為的要復(fù)雜得多。
**章
韓貴妃查外面，我探里面。
陸衍住在皇上的偏殿，離御書房不過百步。
我以送湯的名義進了偏殿。
陸衍不在。
殿中收拾得干凈整齊，桌案上筆墨歸位，連一張多余的紙都沒有。
唯獨角落里，立著一架黃花梨木的小屏風(fēng)。
屏風(fēng)后面，放著一幅畫。
畫用一層薄紗蒙著，看不清楚。
畫前面擺了三只青瓷碟，碟里放著新鮮的果子。
有人在日日打理。
我伸手去掀那層薄紗。
一陣風(fēng)聲掠過耳邊。
一柄長刀從右側(cè)劈下來，直直朝我手腕斬去。
我本能地縮回手，踉蹌后退了兩步。
刀鋒擦過我的袖口，切下一截衣料。
我剛要喊侍衛(wèi)。
陸衍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皇后娘娘。"
"什么東西，也敢碰她？"
我回頭。
陸衍一手握刀，站在我身后三步遠的地方。
臉上掛著笑，可那笑容和他說出的話完全是兩回事。
上一世，他就是拿這把刀毀了韓貴妃的臉。
我兩腿發(fā)軟，差點跪在畫前。
陸衍忽然把刀一扔，快步上前扶住我。
"母后恕罪，兒臣剛從校場回來，以為殿中進了賊人，冒犯了母后。"
他笑著替我理了理袖子，仿佛方才那句"什么東西"不是他說的一樣。
我掐了自己的手心一把，強撐著站穩(wěn)。
"大皇子，那畫里畫的是誰？"
"可是你的意中人？"
陸衍彎了彎眼："母后說笑了，兒臣今年才十五。"
我又試探："那是你想認的母親？"
陸衍臉上的笑淡了一瞬。
他偏過頭，輕聲道："若真能當(dāng)著天下人的面喚她一聲娘親，我便是死了也甘心。"
第五章
事情有了眉目。
陸衍想認的娘，就是畫中那個人。
我穩(wěn)住心神，起身走向那幅畫。
"大皇子，讓我看看她長什么模樣。"
"就算她是天上的神仙，我也替你想辦法。"
陸衍沒有攔我。
我掀開薄紗。
畫上的女子穿著素色衣裳，面容被一層輕紗遮住，只露出半邊輪廓。
可就是這半邊臉，跟我有七八分像。
剩下兩三分不像，大約是畫工的筆力有限。
我愣在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