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現(xiàn)場，所有人都在歡呼。
老板一個個發(fā)紅包，每個同事都是28萬的大紅包。
輪到我時，他笑瞇瞇地說：“小李啊，你這一年辛苦了，給你準(zhǔn)備了特別的。”
然后讓人抬上來半扇牛肉。
全場哄堂大笑。
我什么都沒說，扛著牛肉離開了公司。
年后老板連打17個電話，催我回去續(xù)約。
我笑了：“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和您的競爭對手簽約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1
年會現(xiàn)場，燈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燈，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油光發(fā)亮。
空氣里彌漫著酒精、香水和金錢混合的甜膩味道。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期待。
老板周振華，滿面紅光地站在臺上。
他手里拿著厚厚一沓紅包。
“兄弟姐妹們，辛苦一年了！”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fēng)，在宴會廳里回蕩。
臺下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歡呼。
我叫李悅，坐在角落，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我是公司的項目總監(jiān)，過去一年，我為公司拿下了三個至關(guān)重要的項目。
這三個項目，占據(jù)了公司全年利潤的百分之七十。
我一個人，帶一個五人小組，熬了無數(shù)個通宵。
周振華開始念名字。
“王陽！”
技術(shù)部的王陽，一個只會拍馬屁的草包，激動地沖上臺。
周振華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一個厚實的紅包。
“二十八萬！感謝王陽的付出！”
王陽對著麥克風(fēng)嘶吼：“謝謝周總！我愛公司！”
全場又是一陣沸騰。
接下來是行政、人事、銷售……
每個人都是一樣的紅包。
一樣的二十八萬。
連前臺那個剛來三個月的小姑娘，也是這個數(shù)。
同事們開始在我身邊耳語。
“悅姐，你肯定是最大的?！?br>“是啊，七成利潤啊，沒你公司今年就得喝西北風(fēng)?！?br>“我猜至少八十八萬！”
我笑了笑，沒說話。
終于，周振華念到了我的名字。
“最后，是我們的大功臣，李悅！”
所有的聚光燈瞬間打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裙褶，平靜地走向舞臺。
周振華笑瞇瞇地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戲謔。
“小李啊，你這一年，真是辛苦了?！?br>他沒有拿紅包。
“大家都是現(xiàn)金，太俗氣了。”
“給你，我準(zhǔn)備了一份特別的、有份量的禮物！”
他拍了拍手。
兩個保安哼哧哼哧地從**抬上來一個巨大的、被紅布蓋著的東西。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了下去。
周振華走到那東西旁邊，一把掀開了紅布。
半扇血淋淋的生牛肉。
帶著骨頭，泛著油光，靜靜地躺在不銹鋼的托盤上。
空氣凝固了三秒鐘。
然后，全場爆發(fā)出雷鳴般的哄堂大笑。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吹起了口哨。
技術(shù)部的王陽笑得最大聲：“周總**！悅姐，這可比紅包實惠多了！”
周振華拿起麥克風(fēng)，臉上是自以為幽默的得意。
“小李啊，年輕人，別總想著錢。”
“身體是**的本錢。”
“這半扇頂級安格斯牛肉，給你補補身子！”
“你看，我多關(guān)心員工！”
笑聲更大了。
那笑聲像無數(shù)根針，扎進我的耳朵里。
我看著那半扇牛肉。
也看著臺上那個自鳴得意的男人。
我過去一年的拼命，那些深夜的咖啡，那些被否決又重做的方案，那些和客戶在酒桌上的周旋……
所有的一切，最后就變成了他用來博取大家一笑的、一個廉價的笑話。
我什么都沒說。
臉上甚至沒有表情。
在全場的注視和哄笑中，我走到那半扇牛肉前。
它很重。
我彎下腰，雙手抓住骨頭，用盡全身力氣，把它從托盤上扛了起來。
血水順著我的手臂，浸濕了我昂貴的禮服。
油膩感貼著我的皮膚。
我扛著它，一步一步，走下舞臺。
走過那些還在發(fā)笑的同事。
走過那些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
周振華還在臺上喊：“誒，小李，記得回去燉湯喝??！”
我沒有回頭。
我扛著那份屈辱，走出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把所有的笑聲，都關(guān)在了身后。
2
走出酒店大門。
冬夜的冷風(fēng)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穿著單薄的禮服，卻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