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
她的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逼我拆了設備，管子她拿去賣錢。再訛我四十萬"精神損失費"。
一進一出，白賺四十五萬。
我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八張理直氣壯的臉。
"行，我拆。"
趙秀芬愣了一秒。
她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脆。
隨即臉上堆出大功告成的笑："這就對了！早該拆了！沒你那破東西，自來水照樣供。你以為自己多了不起？"
我沒搭腔。
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老劉，三年前那套系統(tǒng)，今天下午全部拆除。對，今天。越快越好。"
掛了。
趙秀芬叉著腰，回頭沖鄰居們擠了擠眼。
"看見沒？就這么簡單。這種軟骨頭，你越客氣他越蹬鼻子上臉。"
幾個人哄笑著散了。
我關上門。
日歷顯示：六月十七日。
明天，六月十八，趙剛大婚。
趙秀芬上周在業(yè)主群里就開始炫了：請了酒店大廚上門做席面，訂了三百斤大蝦、螃蟹和鱸魚，光食材花了兩萬六。
三百斤水產。
得用多少水來洗？
做菜、蒸煮、洗碗、刷鍋、沖廁所。一場婚宴下來，用水量是平時的五六倍。
而我的增壓泵，再過兩個小時就拆。
沒了增壓泵，那些三年沒走過一滴水的老鐵管，管壁上的鐵銹和水垢足有小拇指厚。
別說四樓。
三樓以上擰開水龍頭，最多擠出幾滴棕**的鐵銹漿。
我吹了吹茶面上的熱氣。
明天的婚宴，一定很熱鬧。
第二章
下午三點，老劉的面包車停在了樓下。
四個穿藍色工服的師傅扛著切割機和液壓扳手上了樓。
我領他們從七樓開始，一層一層往下拆。
咔嚓，咔嚓。
不銹鋼管段一節(jié)節(jié)卸下來，碼在樓下空地上，在太陽底下白晃晃的。
趙秀芬不知什么時候搬了一把塑料凳子，坐在旁邊盯著。
"師傅，你輕點拆那管子，別弄癟了。那鐵還得過秤呢。"
老劉瞥了她一眼，又看看我。
我搖了搖頭，示意不用理她。
四點二十，七十萬的核心設備，那臺德國進口變頻增壓泵，被吊車從外墻卸下來。
泵體一落地，趙秀芬躥上來，蹲下摸了摸銅制銘牌。
"這是純銅吧？銅這兩年可漲了不少。"
"這是我的私人財產。"
我走過去，把她的手撥開。
"想要？七十萬，一分不少。"
趙秀芬訕訕地縮回手，但馬上又恢復了一貫的嘴臉。
"誰稀罕！七十萬買這么個破玩意兒，你被騙了都不知道！"
她轉頭沖圍觀的人喊："大伙兒看著啊！以后誰再想在我們樓亂搞，先問問我們全樓答不答應！"
五樓的老周探出腦袋："趙姐，拆得好！眼不見心不煩！"
六樓的孫大姐也冒出來附和："就是！以前那東西在外面嗡嗡響，我覺都睡不好！"
五點整，外墻上干干凈凈。
一根管子都沒留。
我讓老劉連管子帶設備全部拉走，裝了滿滿一車。
趙秀芬這才回過神來："哎？怎么全拉走了？那些管子呢？"
"我花錢買的，我花錢裝的。拆下來當然我拉走。"
"你……"
她的臉拉了下來。
她原本打的主意是：我拆完管子扔在樓下，她再叫她表弟來收走，這筆廢料錢就歸她了。
做夢。
"行！你愛拉不拉！反正東西拆了就好！"
她氣哼哼地轉身上了樓。
我回到屋里，進了衛(wèi)生間。
擰開水龍頭。
水流嘩嘩地淌出來，清清亮亮的，一點雜色都沒有。
三年前裝**系統(tǒng)的時候，我做了一件全樓沒人知道的事。
在我的二樓水表旁邊，有一條獨立的供水管道。
它繞過了全樓的老舊內管，直接接入了地下市政主供水干管。
手續(xù)齊全。供水公司備過案，城建批過文。
所以不管外墻上那套系統(tǒng)拆不拆，我家的水，永遠是滿的。
至于三樓以上那些內部老管道——
三年沒走過水了。
管壁上糊著厚厚一層鐵銹和?ite垢。
不對，"?ite垢"——換個說法。管壁上糊著厚厚的鐵銹和礦物質沉積層。有些管道接頭已經被銹透了，擰一擰就掉渣。
更要命的是，去年夏天，老周家裝修的時候把水泥漿順著地漏直接往下沖。那些水泥漿穿過四樓五樓的內部管道，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