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裁員后的絕境
被裁員后，我反向入職AI公司當臥底
周全盯著屏幕上“感謝投遞，您的簡歷已進入人才庫”的自動回復，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了第十七次。
人才庫。
這三個字簡直是他這三個月的人生***。
什么人才庫，分明就是用人單位的垃圾桶，投進去的簡歷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就直接沉底。
他已經從最開始的精心修改簡歷，到后來批量海投，再到現(xiàn)在只求有人回復一句人話。
哪怕是個**電話都行，至少證明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記得他的手機號。
網吧的空調壞了一臺，嗡嗡響的那臺正好掛在他頭頂，冷風對著后腦勺猛吹。
他縮了縮脖子，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頂端，屏幕上反射出自己胡子拉碴的臉。二十八歲，看起來像四十八。
***余額842塊，房租明天到期，
房東阿姨昨天已經在微信上用那種“阿姨也不容易”的語氣暗示了三遍。
周全不是聽不懂，他聽得很明白。
下個月交不上來，就滾蛋。
他點開第十八份簡歷投遞，鼠標懸停在“發(fā)送”按鈕上，猶豫了。
不是猶豫要不要投，而是猶豫這次要不要再編個更離譜的工作經歷。
上回他把自己寫成了項目主管，結果電話面試第一句就被問“你帶過最大的團隊多少人”，他說“八個”，對方沉默了三秒說“我們這個崗位要帶八十個”。
周全覺得對方一定誤會了。
他是想說“八個人”嗎？他是想說“八個實習生”！
算了。
他點下發(fā)送，正準備關掉頁面，右下角的**圖標突然閃爍起來。
老馬。
周全愣了一下。
馬俊偉，前同事，比他早半年被裁，之后就消失在了朋友圈里。
偶爾發(fā)發(fā)養(yǎng)生雞湯，偶爾轉發(fā)一些
“未來已來，AI將取代80%程序員”的焦慮爆文，周全每次都滑過不點開。
不是不想看，是看了睡不著。
“周全，還活著沒？”
這開場白。周全翻了翻白眼，敲回去：
“半死不活，有事說事?！?br>“給你介紹個工作，來不來？”
周全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三個月來，第一次有人主動給他介紹工作。
他心跳加速了零點五秒，然后迅速冷靜下來，不對，老馬這個人他太了解了，在公司的時候就喜歡搞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什么刷單、*羊毛、做灰色小工具，每次都是賺錢了笑嘻嘻，被抓了喊爸爸。
“什么公司？正經嗎？”
“正經得不能再正經，AI獨角獸，深度智能，聽過沒？”
周全搜刮了一遍記憶，好像在某篇融資報道里看到過這個名字。
“深度智能？做那個什么……AI面試官的？”
“對！就是那個！他們正在招人，運維崗，工資翻倍，要不要試試？”
工資翻倍。
這四個字像一針雞血直接打進周全的血**。
他迅速心算了一下。
他上一份工資是一萬二，翻倍就是兩萬四，扣除房租和吃飯，還能剩下……
不對。
“等等，”他打字的速度慢下來，“你在這家公司？”
對面沉默了幾秒。
“不在。但我有熟人可以內推?！?br>周全的直覺開始響警報。
以他對老**了解，這人絕對不是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類型。
他介紹工作，要么是拿提成，要么是有什么坑等著他跳。
“你直說吧，什么情況?！?br>老馬發(fā)來一個語音請求。
周全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失真，老馬聽起來比半年前蒼老了五歲。
“周全，我跟你實話實說，”
老馬壓低聲音，好像生怕被誰聽見，
“這家公司有問題?！?br>“有問題你還讓我去？”
“就是因為有問題，所以才讓你去。”
周全覺得這個邏輯很清奇，他準備掛電話了。
“等等等等，你聽我說完！”
老馬急了，“這家公司號稱AI技術全國前三，但實際上他們那個核心產品，什么智能面試系統(tǒng)，全是人工在后面頂著呢，懂嗎？就是一個大忽悠！我朋友在里面干過，說他們有兩千多個數(shù)據標注員，其實就是人工**，假裝是AI在跟用戶對話！”
周全皺了皺眉。
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聽說，行業(yè)內確實有些公司打著AI的旗號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