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灼人，卻能驅(qū)散寒意。
我的心，那顆早已凍結(jié)成冰的心，似乎有了融化的跡象。
與此同時，關(guān)于安遠侯府的傳聞，也像風(fēng)一樣，斷斷續(xù)續(xù)地吹進我的耳朵。
“聽說了嗎？安遠侯府的世子妃，又生了！”
“還是個女兒！嘖嘖，這都第三個了！”
“可不是嘛！老侯爺本來就身子不好，聽聞這消息，當(dāng)場就氣得吐了血，現(xiàn)在還臥床不起呢！”
“那世子爺?shù)哪樕?，黑得跟鍋底似的，聽說這幾天在府里大發(fā)雷霆，摔了****?！?br>我正在磨豆子的手，微微一頓。
豆?jié){順著磨盤的邊緣，緩緩流下，細(xì)膩，潔白。
我舀起一勺，看著乳白色的液體在勺中晃動。
心中，沒有預(yù)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和淡淡的嘲諷。
蕭景辭，你心心念念的金尊玉貴的男孩呢？
你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希望，拋棄了自己的親生骨肉。
如今，這算不算是老天對你最大的諷刺？
我勾了勾唇角，將豆?jié){倒進鍋里，繼續(xù)生火。
侯府的興衰**，早已與我無關(guān)。
我只要我的豆腐，我的孩子，我這安穩(wěn)踏實的人間煙火。
3
我以為，我和安遠侯府的交集，會止于這些街頭巷尾的流言。
我錯了。
那天下午，鋪子門口忽然停下了一輛華麗的馬車。
車簾掀開，走下來的，是一個我以為此生都不會再見到的女人。
白月蓮。
五年不見，她依舊珠光寶氣，只是眉宇間添了幾分揮之不去的郁色和刻薄。
她帶著兩個丫鬟，搖曳生姿地走到我的鋪子前。
一股濃郁的熏香氣味撲面而來，與我這鋪子里的豆腥味格格不入。
她拿出一方繡著金絲牡丹的手帕，夸張地掩住口鼻，眉頭緊鎖，仿佛這里的空氣是什么污穢之物。
“喲，這不是柳姐姐嗎？”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xì)，帶著刻意的驚訝。
“五年不見，姐姐真是好本事，離開侯府，居然也能在這種地方活得下去。妹妹我啊，佩服得緊呢?！?br>她的目光，在我漿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衫上掃過，又落在我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變得粗糙的手上。
那眼神里的鄙夷和優(yōu)越感，毫不掩飾。
我正在給客人打包豆腐，頭也未抬。
“買豆腐嗎？水豆腐五文一板，豆腐干三文兩塊?！?br>我的平靜，似乎激怒了她。
她要看的，是我卑微、嫉妒、悔恨的樣子，而不是這般云淡風(fēng)輕。
她冷笑一聲，提高了音量。
“買？姐姐說笑了。這種東西，我們侯府的下人都不吃?！?br>她說著，故意將手腕上那只翠綠欲滴的翡翠鐲子露了出來，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妹妹今天來，就是想看看姐姐。畢竟我們姐妹一場，看你過得這么辛苦，妹妹心里也過意不去。喏，這點銀子，拿去給孩子們買件新衣服吧，別總穿得跟個叫花子似的?！?br>她從袖中取出一小錠銀子，用兩根手指捏著，像是要丟給乞丐一般，遞到我面前。
周圍的街坊鄰居都圍了過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我終于停下了手中的活，抬起眼，直視著她。
“世子妃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只是我柳如煙還沒落魄到需要別人施舍的地步。這銀子，您還是留著給自己多買些補品吧?！?br>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畢竟，生孩子是個力氣活。尤其是，心心念念想生兒子，卻總是生女兒，想必世子妃心里，一定很辛苦吧？”
“你！”
白月蓮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這句話，精準(zhǔn)地戳中了她最痛的地方。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地站在我身后的念安，忽然上前一步。
他擋在我面前，小小的身子，卻站得筆直。
他仰著頭，看著白月蓮，眼神清冷，毫無懼色。
“這位夫人，您說我們是沒爹的野孩子，是嗎？”
白月蓮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尖刻地笑了起來。
“難道不是嗎？有爹生沒爹養(yǎng)的東西！”
這句話，惡毒至極。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正要發(fā)作。
念安卻比我更快。
他笑了，那笑容，像極了當(dāng)年的蕭景辭，帶著幾分天生的涼薄和譏誚。
“我有沒有爹養(yǎng)，就不勞夫人費心了。我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