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門口，礙眼。」
趙媽立刻應(yīng)聲，小跑著去了雜物間。
「二哥?！沽帜畛踅辛艘宦?。
林子軒停下來，歪著頭：「你叫誰呢？」
「叫你?！沽帜畛跽f，「上次你酒駕被攔下，是我去***頂?shù)?。調(diào)解書上簽的是我的名字?！?br>「那又怎么樣？」
「沒什么?！沽帜畛跽f，「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欠我的，我記著。」
林子軒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走到林念初面前，低頭看著她：「你什么東西？在鄉(xiāng)下待了十八年，回來就擺譜？你以為這是你的家？」
趙媽拖著一個舊編織袋出來，扔在門口。
編織袋的拉鏈開了，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
是林念初帶來的全部家當。
「小姐，」趙媽回過頭，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朝林婉婉的方向努了努嘴，「大小姐的衣服我已經(jīng)熨好了，放在她房間了。」
然后轉(zhuǎn)向林念初，笑沒了：「你的東西自己收。廚房也沒多余的飯?！?br>沒人出聲。
林遠山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的茶杯端著，從頭到尾一個字沒說。
他看了林念初一眼，然后低下頭，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
林念初走到門口，蹲下來，一件一件把衣服塞回編織袋里。
上一世這個時候，我哭了。
我跪在這個門口哭了很久，直到膝蓋磨破了皮。
然后我發(fā)誓要做一個乖女兒。我要讓他們喜歡我。
我花了三年來討好他們，換來的是一場車禍。
她把編織袋的拉鏈拉上，站起來。
這一世不會了。
你們不想要我，沒關(guān)系。
但你們欠我的命，我要一筆一筆收回來。
她拎著編織袋走進那間改造過的雜物間。
六平米，一張折疊床，一盞二十五瓦的燈泡。
她把編織袋放在地上，坐在床沿，摸到枕頭底下的那條珍珠項鏈。
林婉婉塞進來的。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手法。
林念初把項鏈攥在手心，閉上眼睛。
林婉婉。你最怕什么？
你最怕這個家知道，你不是被意外調(diào)包的。
**周素琴，林家的前保姆，十八年前親手把我從嬰兒床上抱走，把你放了進去。
這是你們最大的秘密。
上一世我死前三天才知道。
這一世，我第一天就知道。
她睜開眼睛。
二十五瓦的燈泡在頭頂晃。
周素琴現(xiàn)在住在城南槐安街十七號。
林婉婉每個月15號給她打一次電話。
林家在濱海路有一個倉庫，編號7號，簽約人是周素琴。
那個倉庫是林婉婉轉(zhuǎn)移林家資產(chǎn)的中轉(zhuǎn)站。
上一世這些東西我拿不到。這一世不一樣。
她把項鏈放在枕頭上，躺了下來。
明天開始。
第二章
早上六點，趙媽端著早餐上樓。
排骨粥，桂花糕，鮮榨橙汁。
林念初經(jīng)過餐廳門口時看了一眼。
四份餐具。
林遠山，蘇雅芝，林子軒，林婉婉。
沒有她的。
趙媽看見她站在門口，連頭都沒抬：「雜物間的人在廚房隨便找點吃的?！?br>林念初沒說話，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灶臺上有一鍋隔夜的白粥，鍋沿結(jié)了一層干皮。
她盛了一碗，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慢慢喝完了。
上一世我哭著去找媽，問為什么我沒有早餐。
媽說趙媽不是故意的，讓我別太敏感。
后來每天早上我都來廚房喝隔夜粥。喝了三年。
這一世無所謂。粥能填飽肚子就行。
餐廳里傳來林婉婉的笑聲。
「媽，今天的桂花糕好好吃?！?br>「喜歡就多吃點。趙媽，再蒸一籠?！?br>「謝謝媽！」
林念初把碗刷干凈，放回架子上，出了廚房。
九點鐘，親戚們來了。
蘇雅芝的兩個姐妹，大姨蘇雅琴和三姨蘇雅蘭，帶著各自的孩子。
林家別墅的客廳坐滿了人。
蘇雅芝拉著林婉婉的手，一個一個地介紹：「婉婉你們都認識，琴棋書畫樣樣都行，上個月剛拿了省鋼琴比賽的第二名。」
「這孩子真出息！」蘇雅琴笑得合不攏嘴，塞了個紅**去。
輪到林念初了。
蘇雅芝的笑淡了。
「這是念初。剛找回來的……在鄉(xiāng)下長大，還不太懂規(guī)矩，你們多擔待?！?br>多擔待三個字壓下來，比耳光還響。
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