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把門開了！"
電話里傳來亂糟糟的聲音，有女人尖銳的嗓門，有男人勸和的低語，還有什么東西被摔在地上的聲響。
"林晚你個沒教養(yǎng)的東西！"
那是徐銘***聲音，隔著電話都刺得人耳朵疼。
"偷了我兒子的錢跑了，還在網上敗壞我們家名聲！你們林家就是這么教女兒的？"
我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克制但已經帶了火氣。
"親家母，你先冷靜，這事還沒搞清楚……"
"搞清楚什么？你女兒干的好事，全公司都知道了！"
我**呼吸急促起來。
"你別怕，我馬上過來。"我說。
"你別來！她帶了四五個人，她娘家嫂子、她妹妹、連隔壁那個賣菜的張嬸都叫來了，一群人堵在客廳里……"
"媽。"我打斷她，"你掛掉電話，把大門關上，別讓任何人出去也別讓任何人再進來。我二十分鐘到。"
掛掉電話，我拿起包。
路過前臺時，沈雨桐從茶水間端著杯子出來，恰好跟我迎面碰上。
她看了我一眼，歪了歪頭。
"晚晚，你這是要出去？下午還有月度匯報會呢。"
"家里有點事。"
"家里？"她的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是不是銘哥媽媽又……哎，她那個脾氣，我也勸過銘哥好多次了。"
我看著她。
她端著杯子，白裙子，長頭發(fā)，一臉溫柔的憂慮。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大概真會覺得她是在替**心。
"謝謝你關心。"我說完，走了。
到我爸媽家的時候，樓道里站了兩個鄰居在看熱鬧。
門半開著，里面的聲音從門縫里漏出來。
我推門進去。
客廳里，徐銘**劉桂芳坐在沙發(fā)正中間，兩條腿叉開，胳膊撐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像是討債的來了。
她旁邊坐著她妹妹，一個燙著小卷的矮胖女人，正嗑著瓜子。
她娘家嫂子站在陽臺門口抽煙，還有兩個我不認識的女人坐在餐椅上，也不知道她從哪兒找來湊場子的。
我爸站在廚房門口，臉拉得老長。
我媽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手指絞著圍裙帶子。
"喲，正主來了。"
劉桂芳抬起下巴看我，鼻孔朝天。
"錢呢？把錢還回來，今天這事就算了。"
"什么錢？"
"你走的時候偷拿了家里的定期存折，二十萬！別以為我不知道！"
"那張存折是我婚前自己存的，戶頭是我的名字，銀行可以查。"
劉桂芳猛地站起來。
"你的名字？那也是我兒子掙的錢！"
"銘哥月薪一萬二，房貸每月還七千。"我看著她，一字一字說，"這三年，那個賬戶只有轉入沒有轉出，每一筆都是我工資卡的自動扣款。銀行流水打出來，您要不要現在就看？"
劉桂芳的嘴張了張，沒出聲。
她旁邊那個嗑瓜子的妹妹接了一句。
"你這丫頭嘴倒厲害，跟婆婆說話這什么態(tài)度？"
我沒理她。
"媽。"我看向我媽，"你和爸進屋去，這些人我來應付。"
"你！"劉桂芳拍了一下茶幾，"林晚，你給我聽著，你要是不乖乖回家跟我兒子把話說清楚，今天誰也別想走！"
"那好。"
我把包放在鞋柜上，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您要是想把事情鬧大，我們就鬧大。我現在撥一一零，讓**來判斷，到底是我偷了您的錢，還是您帶人闖入私宅。"
手機屏幕上，一一零三個數字已經輸好了，就差按撥出鍵。
劉桂芳的表情終于裂了。
她嗑瓜子的妹妹站起來扯了她一下。
"嫂子，算了算了，別跟個小輩一般見識。"
我站在門口，一步沒動。
她們互相推搡了半分鐘，一群人嘴里罵罵咧咧地往外走。
劉桂芳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林晚，你等著，我兒子不會放過你的。"
門關上了。
我**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我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媽，沒事了。"
"你跟徐銘到底怎么了？"
我沒回答。
手機震了一下，是徐銘的消息。
"聽說你回**家了？我媽那邊我來處理，你別沖動。下午趕緊回公司，趙總那邊我?guī)湍愦蛄苏泻簟?
最后一句："晚晚，聽話。"
我盯著"聽話"兩個字。
三年了，他讓我換掉喜歡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