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入口，隊友把我推下去
電梯門即將關閉的最后一秒，一只手按在我后背上。
"新人探路，規(guī)矩。"
隊長的聲音。李鋒。
我沒站穩(wěn)。整個人向前栽去，后背的推力很大，像是蓄謀已久。電梯井里沒有燈，只有飛速下墜的風聲灌進耳朵。
"李哥——"
我的喊聲被墜落的呼嘯撕碎。
電梯門在頭頂閉合，最后一絲光消失前，我聽見李鋒對其他人說："S級副本，從沒有人能活著出來。讓他去觸發(fā)死亡規(guī)則，我們撿漏。"
有人笑了一聲。
不是我的笑聲。
下墜持續(xù)了多久？三秒？五秒？我數不出來。腦子里全是昨天入職"獵鷹小隊"時李鋒拍我肩膀的樣子："小陳，好好干，下次副本帶你分裝備。"
信了他的邪。
后背砸在地面的瞬間，我沒有感到疼痛。
只感到冷。
刺骨的冷，像是被扔進了停尸房的冰柜。我躺在地上，肺里的空氣被擠得一干二凈，張著嘴，卻吸不進任何東西。
眼前亮起一行字。
不是普通的字。是紅色的，懸浮在半空，像有人用血寫在空氣里。
副本：寂靜醫(yī)院·S級
規(guī)則1：不可發(fā)出超過30分貝的聲音，否則處決
規(guī)則2：不可與任何***對視超過3秒，否則處決
當前存活玩家：2人
兩個人？
我側過頭，走廊盡頭有個黑影在蠕動。那人穿著和我一樣的灰色玩家服，正在往這邊爬。
他爬得很慢，喉嚨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響動。
我想站起來，但腿還在抖。墜梯的后遺癥，肌肉不聽使喚。我用手撐著地面，瓷磚冰涼，上面有一層黏膩的東西。
借著血字的光，我看清了那層黏膩是什么。
是血。已經半干了。
走廊盡頭那人突然僵住。
他的喉嚨里擠出最后一絲氣音："救……"
聲音很輕。比耳語還輕。
但他的喉嚨突然炸開。不是比喻。是真的炸開，像有人在里面塞了一個微型**，血肉呈放射狀濺在墻壁上，沒有聲音。
30分貝。
剛才那聲"救"，超過了30分貝。
當前存活玩家：1人
血字更新。
我一個人了。
手指在抖。我盯著那具還在抽搐的**，胃里翻涌，但我**了牙關，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
連嘔吐的聲音都不能有。
我扶著墻站起來，膝蓋發(fā)軟。走廊很長，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牌上的字跡模糊，只能辨認出"病房"兩個字。
遠處的拐角傳來腳步聲。
很慢。
啪嗒。
啪嗒。
是橡膠鞋底踩在瓷磚上的聲音，每一步間隔完全相同，像是某種機械裝置在移動。
我屏住呼吸，貼著墻根蹲下去。
拐角處出現一雙白色的護士鞋。然后是染血的白色護士服。那護士的臉從陰影里露出來的時候，我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聲帶。
她沒有眼睛。
眼眶里是兩個黑洞，但那張臉正對著我的方向，嘴角咧到一個不自然的弧度，像是在笑。
她停下了。
我立刻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里，心臟跳得快要沖破胸腔。
咚。咚。咚。
這心跳聲算多少分貝？
我拼命去想別的。想公司樓下的便利店飯團。想老板王總罵我的樣子。想我媽去年給我寄的**，還在冰箱里凍著。
腳步聲再次響起。
啪嗒。
啪嗒。
從我身邊經過，沒有停頓。
我等那聲音消失在三分鐘之后，才敢抬頭。護士不見了，走廊盡頭多了一扇門，門縫里透出慘白的燈光。
我朝那扇門走去。腳步盡可能輕，拖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聲讓我心驚膽戰(zhàn)。
門牌上寫著三個字。
檔案室。
門沒鎖。我擰開門把手，閃身進去，然后輕輕關上門。
檔案室里是一排排金屬柜，抽屜上貼滿泛黃的標簽。我隨手拉開一個抽屜，里面是一沓病歷。
第一頁就讓我手指僵住。
"患者陳默，入院日期：2021年4月17日。"
我的名字。
不可能。我昨天才拿到玩家資格，今天才被李鋒推下來。2021年？那是三年前。
我翻下一頁。
"患者陳默，入院日期：2022年9月3日。"
還是我的名字。
再下一頁。2023年。2024年。每一頁都是。
每一頁都是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