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犒勞犒勞。”她把手機(jī)遞過來，屏幕上是一個橙色盒子，“Kelly的，八萬多?！?br>錢小曼不甘示弱：“遠(yuǎn)程雖然沒買包，但給我換了輛車。凱迪拉克CT5，落地三十萬出頭?！?br>兩個人說完，齊刷刷看向我。
“知意，遠(yuǎn)征給你買什么了？”馬芳笑得一臉親切。
她明知道姜遠(yuǎn)征在公司就是個項(xiàng)目經(jīng)理，月薪一萬出頭。
“遠(yuǎn)征給我買了個嬰兒床。”我說。
馬芳捂嘴笑了。
錢小曼也笑了。
“嬰兒床？多少錢？”
“兩千多。”
“哦——”馬芳拉長了調(diào)子，“也挺好的，實(shí)用?！?br>那個“實(shí)用”兩個字里的嘲諷，在座的人都聽得出來。
姜遠(yuǎn)征坐在我旁邊，手指攥了一下拳頭。
我按住他的手背，輕輕搖了搖頭。
沒必要。
我的手機(jī)又震了一下。
周琳的第二條消息：「沈總，S市旗艦店今日營業(yè)額突破320萬，創(chuàng)單日新高。全員給您拜年?！?br>我沒回復(fù)，把手機(jī)放進(jìn)口袋。
馬芳還在說她的愛馬仕有多難買，排了三個月的隊(duì)。
錢小曼開始說她的車有多省油，后座空間多大。
劉翠花在一旁聽著，臉上終于有了笑模樣，不?？鋬蓚€兒媳婦“有福氣”。
沒人問我。
沒人看我。
我坐在沙發(fā)角落里，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聽著她們聊天。
姜遠(yuǎn)征低頭在我耳邊說了一句：“等她們知道真相的那天，表情一定很好看?！?br>我笑了一下，沒接話。
那一天不急。
我不需要靠亮底牌來證明什么。
但如果她們非要踩我——那就另說了。
初一早上，劉翠花在飯桌上宣布了一件事。
“今天我們?nèi)ド虉龉涔洌銈儙讉€媳婦兒都跟著。新年了，買點(diǎn)東西，熱鬧熱鬧?！?br>馬芳和錢小曼立刻興奮起來。
“媽，去哪個商場？”
“去**。”
我正在喝粥，沒太當(dāng)回事。
“知意，你也去?！眲⒋浠ㄈ舆^來一句。
我抬頭：“媽，我月份大了，逛商場——”
“又不讓你走多少路，商場里有電梯有椅子，你坐著等我們也行。出來透透氣?！?br>姜遠(yuǎn)征昨晚回了自己房間以后跟我說了一句話：“這幾天忍忍，過完年我?guī)慊厝?。?br>所以我沒反駁。
“行。”
到了商場，劉翠花帶著馬芳和錢小曼直奔一樓的黃金柜臺。
“新年了，媽給你們一人買條金項(xiàng)鏈?！?br>馬芳挑了一條八千多的。
錢小曼挑了一條六千多的。
劉翠花付了錢，笑呵呵的。
然后看了我一眼。
“知意，媽也給你買一條。你自己挑?！?br>這倒出乎我意料。
我走到柜臺前，指了一條最細(xì)最便宜的：“就這條吧?！?br>標(biāo)價三千二。
劉翠花看了看價簽，又看了看我，嘴角的弧度明顯松了一些。
“行，就這條?！?br>付完錢，她轉(zhuǎn)頭對馬芳和錢小曼說：“看看人家知意，多懂事?！?br>這話說得我渾身不舒服。
不是夸我，是敲打另外兩個人花錢太多。
順便證明我“識趣”。
接下來逛到三樓女裝區(qū)，劉翠花開始看大衣。
一件灰色的羊絨大衣，標(biāo)價一萬二。
“好看是好看，太貴了?！彼擞置?，放下了。
馬芳立刻說：“媽，喜歡就買唄，過年嘛。”
劉翠花看了看錢小曼。
錢小曼笑了笑，沒說話。
然后劉翠花看向我。
“知意，你覺得呢？”
我秒懂了。
她是想讓我掏錢買。
以“兒媳婦孝敬婆婆”的名義。
金項(xiàng)鏈三千二是試探，這才是正戲。
“媽喜歡就買?！蔽艺f。
“我看就讓知意來吧?！瘪R芳笑著說，“知意平時也沒給媽買過什么東西，正好趁過年表示表示?！?br>“我和遠(yuǎn)征——”
“遠(yuǎn)征掙得不多，我們都知道?！卞X小曼終于開口了，“但一件大衣總買得起吧？”
我看著那件大衣的價簽。
一萬二。
姜遠(yuǎn)征的月薪。
“買。”我點(diǎn)頭。
我掏出錢包，里面有兩張卡。
一張是姜遠(yuǎn)征工資卡的副卡。
另一張是黑色的，沒有任何銀行標(biāo)識，只有右下角一個極小的logo。
我猶豫了一秒，抽出那張黑卡。
“刷卡。”
柜員接過去，刷了一下，看了看POS機(jī)屏幕，又看了看我。
表情有點(diǎn)奇怪。
“女士，您這張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