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誰??？嫂子的朋友？"
"不認(rèn)識。"
"那她怎么……"
"別問了。"
我回到工位，坐了半個小時，一個字也敲不進(jìn)去。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蘇家那些親戚笑了她整整一個月"。
蘇念晴嫁給我，她自己家的人在嘲笑她。
而我昨天還把她趕出了門。
手機(jī)震了一下。
一條短消息,陌生號碼。
"你老婆在她爸那兒。你猜猜，她爸現(xiàn)在什么心情。"
沒有署名。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蘇正邦，正邦集團(tuán)的掌門人。他的寶貝女兒被老公趕回了家。
他會怎么看我？
手機(jī)又亮了，同一個號碼。
"明天見分曉吧。"
五個字。
看得我后脊一陣發(fā)麻。
**章
第二天上午,我接連改錯了三個數(shù)據(jù)，經(jīng)理劈頭蓋臉罵了一通，我一聲沒吭。
中午下樓買飯，趙明跟著。
"真沒事？"
"真沒事。"
話沒說完,我倆同時看到了。
公司大門口停了一輛黑色邁**，錚亮錚亮的，在這條街上扎眼得像個外來物種。
車門開了。
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深灰色定制西裝，銀色領(lǐng)帶，頭發(fā)一絲不亂地往后梳。他就那么站在門口，什么都沒做，路過的人卻不自覺繞了開。
趙明手里的飯盒差點(diǎn)掉："那個……那不是正邦的蘇正邦？"
我的腿軟了一截。
蘇正邦帶著兩個黑衣保鏢，直接進(jìn)了大廳。
前臺小姑娘慌了神，手忙腳亂打電話。
不到兩分鐘，錢宏達(dá)親自從電梯出來。
"蘇總，什么風(fēng)把您吹來了？"
錢宏達(dá)伸出手。
蘇正邦看都沒看。
"我來找人。"
"找誰？"
"顧言舟。"
那三個字穿過整個大廳，直接撞進(jìn)我耳朵里。
趙明用胳膊肘懟了我一下："叫你呢！"
蘇正邦的視線掃過來，鎖住我。
他的眼睛是那種做了幾十年大決策的人才有的樣子，沉，穩(wěn)，利，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你就是顧言舟？"
"是……是我。"
"跟我走。"
不是在征求意見，是在下命令。
錢宏達(dá)攔了一句："蘇總，他是我的人，有什么事不如在……"
"私事。"蘇正邦兩個字堵回去，轉(zhuǎn)身就走。
一個保鏢站到我旁邊，手往前一伸。
我看了錢宏達(dá)一眼。他的臉繃成一塊鐵板，但最后只是擺了擺手。
我硬著頭皮跟上去。
上了邁**后座，車門一關(guān)，所有聲響都隔絕了。
全是深色真皮，空間大得能伸直腿。
蘇正邦坐在右邊，跟我中間隔了一個扶手臺。
車起步了。
他看著前方，一言不發(fā)。
三十秒。一分鐘。
安靜得我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念晴昨晚回家了。"他終于開了口，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
"嗯。"我咽了一下。
"哭了一整夜。"
"……"
"她說你把她趕出來的。"
"我沒趕她，是她自己……"
"她自己走的？"他終于轉(zhuǎn)過頭，"在自己家被老公吼了一通，不走難道等著繼續(xù)挨罵？"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第五章
車停在一家高檔咖啡廳門口。
整面落地玻璃，里面一個客人都沒有。
蘇正邦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感覺像被押送的犯人。
落座之后，他直奔主題。
"離婚。"
我剛端起水杯的手頓住了。
"這段婚事是她瞎鬧。我早跟她講過，你們不是一路人。她不聽。"
"蘇總……"
"你一個月掙多少？"
"九千。"
"九千。"他重復(fù)了這兩個字，像在品一個笑話，"我女兒一雙鞋都不止這個數(shù)。"
這話和我前天吼蘇念晴的一模一樣。從她爸嘴里說出來，諷刺到了極點(diǎn)。
"你住的那間出租屋，還沒她衣柜大。你拿什么給她好日子？"
每一個字都砸得我抬不起頭。
"可她說她不在乎這些。"
"她二十三歲，什么都沒經(jīng)歷過。"蘇正邦敲了敲桌面，"等過幾年，她的朋友出入高檔場所、到處旅行的時候，她在家給你洗衣做飯，你看她還在不在乎。"
我咬著牙不吭聲。
因?yàn)槲易约阂矄栠^同樣的問題，答不出來。
蘇正邦從西裝內(nèi)袋抽出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
"五百萬。"
那幾個字清清楚楚印在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