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門，問他是不是瘋了。
這一次，我連門都懶得開。
「告訴祁淵，想要我的孩子，先把命拿來?！?br>說完，我直接關(guān)了手機。
夜里十一點，柳嬸偷偷給我送來一碗湯。
她是祁家老宅里唯一還算有良心的人，前世我被困在醫(yī)院時，也是她偷偷給我塞過一把水果刀。
柳嬸低聲說：「**，祁少今晚去了蘇家，沒回來。老宅那邊在催，說你明天必須回去把協(xié)議簽了?！?br>我掀開湯蓋，里面漂著幾塊紅棗。
是安胎的。
也是催命的。
我沒有喝，只問她：「蘇挽棠住進祁宅了?！?br>柳嬸點頭，神色難看：「住進主臥了。她說自己身體虛，祁少讓人把你的東西都收走了?！?br>我捏住勺柄，指腹發(fā)冷。
前世也是這樣。
我的衣服，我的鞋，我那間只擺了幾本育兒書的房間，全都被蘇挽棠搬空。她站在我面前時，連一句抱歉都沒有，只說她住習(xí)慣了那張床。
我當(dāng)時不懂，她哪里來的底氣。
現(xiàn)在我懂了。
一個敢把替身當(dāng)傻子耍的人，從來都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柳嬸走后，我從包里拿出一份孕檢單。
紙張邊緣被我折得發(fā)軟，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雙胎，孕八月，胎位不正，需提前準(zhǔn)備剖宮產(chǎn)。
前世，就是這份單子，成了他們下手的借口。
他們說胎位危險，要提前手術(shù)。
可那張手術(shù)臺上，沒有**，沒有家屬簽字，只有一盤又一盤冷掉的血水。
我把孕檢單塞進抽屜，聽見自己手機在角落里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消息。
沈知窈，明早九點，祁宅書房，帶**手里的那份體檢單。
發(fā)信人只有兩個字。
祁淵。
我盯著那條消息，手指慢慢收緊。
他知道我拿到了什么。
那份體檢單，是我今早從祁宅保險柜里偷出來的。上面寫著蘇挽棠根本沒有所謂的白血病，長期服用的藥里，只有少量營養(yǎng)成分，根本不是救命藥。
她裝病。
祁淵也知道她裝病。
只有我前世傻，真把自己熬成了血庫。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唇邊壓出一抹冷意。
他既然要見我，那我就回去。
正好，賬也該一起算了。
3.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祁宅。
門一開，滿屋子的人都在等我。
蘇挽棠坐在沙發(fā)上，穿著一身淺色旗袍，脖子上戴著祁淵送的珍珠項鏈。她看見我，先是紅了眼，隨后柔柔開口：「知窈，你別怪阿淵，他只是太擔(dān)心我?！?br>我沒理她，直接把孕檢單放在茶幾上。
祁淵坐在主位，目光落在我臉上，冷得沒有溫度。
「昨晚去哪了?！?br>我看著他：「你不是約我九點?！?br>他盯了我很久，開口時嗓音很淡：「先把單子給我?！?br>我沒動。
蘇挽棠在一旁輕聲說：「知窈，你懷著孩子，別任性。阿淵也是為了你好，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情緒不能太激烈，萬一孩子出了事，誰都擔(dān)不起。」
我差點笑出聲。
前世她也是這樣，永遠(yuǎn)一副溫柔模樣，話里全是鉤子。
我抬眼看她：「你身體那么差，怎么還有力氣住進主臥?！?br>她臉色白了一下。
祁淵的眉頭也跟著壓下來：「沈知窈，別鬧?！?br>我終于把那份體檢單推過去。
「那你看看，蘇挽棠到底是病，還是裝。」
他伸手去拿，指尖剛碰到紙頁，我就看見他眼底那一點不耐煩。
他根本不怕。
因為他早就看過了。
果然，下一秒他把單子放回桌上，聲音不高：「你什么時候?qū)W會偷東西了?！?br>我看著他：「你什么時候?qū)W會拿死人當(dāng)藥引了?！?br>客廳里瞬間靜了。
蘇挽棠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祁淵站起身，身形壓下來時，我還是沒退。
「沈知窈，把話說清楚?！?br>我笑了笑，直接把手**開，點下播放鍵。
里面?zhèn)鞒龅?，是昨晚我在門外錄下的對話。
「蘇小姐身體不好，需要靜養(yǎng)。」
「等孩子生下來，給你一筆補償。」
錄音不長，卻足夠讓所有人聽明白他們在做什么。
蘇挽棠立刻站起來，眼淚落得飛快：「阿淵，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祁淵沒看她，只盯著我。
我知道，他此刻最在意的不是蘇挽棠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