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丫鬟婆子齊齊倒抽一口氣。
秦淑蓉臉色鐵青。
在這個府里，誰敢直呼她的名字？
沈玉柔反應更快，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你一個野丫頭，也敢叫我**名諱？反了你了！"
"來人！"
呼啦啦圍上來四五個粗壯婆子。
"把她給我拖出去！"
我被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架住胳膊，腳尖幾乎離地。
青禾撲上來拽住我的衣角。
"放開我家小姐！她真的是嫡長女！你們不能這樣……"
一個婆子抬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青禾半邊臉瞬間腫起來。
我猛地掙了一下。
"我勸你們現在松手。"
"不然等我父親回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沈玉柔走到我面前，踮腳拍了拍我肩上的灰。
那動作像在打量一件廉價貨物。
"你還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
"告訴你，這個家，我娘說了算。"
"我爹寵我娘，我娘寵我。你算什么？"
她把那塊玉佩拿回來，舉到我面前。
"就憑這塊破玉？"
她松開手。
玉佩落在青石地面，磕掉一角。
"不！"
我雙拳攥緊。
那是娘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第三章
我被兩個婆子架著穿過后院，沿途的下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有人竊竊私語。
"聽說是個冒充大小姐的騙子。"
"膽子真大，連夫人都敢惹。"
"可憐喲，大老遠跑來，連口水都沒喝上就要被趕出去。"
我被推搡著拐過一道回廊，余光掃到西廂房的門半掩著。
里面隱約傳出清點物件的聲音。
"這套赤金頭面，登記在冊沒有？"
"登了，算在夫人嫁妝名下。"
我腳步一頓。
赤金頭面？
我記得清清楚楚。
外祖母去世前拉著我的手，把那本厚厚的嫁妝冊子交給我。
她說，***嫁進沈家時，光赤金頭面就有八套，翡翠手鐲十二對，良田四百畝，鋪面十六間。
那些東西，本該是留給我的。
"走快點！磨磨蹭蹭的，趕緊滾出去！"
婆子推了我一把，我趔趄兩步，撞在廊柱上。
痛倒是其次。
那間廂房的門被響動驚到，里面的人探出頭，正好和我對上視線。
是個四十來歲的管事嬤嬤，手里還握著賬冊。
她只看了我一眼，便迅速縮回去關了門。
可就那一眼，我看見她臉上閃過的慌張。
青禾也注意到了。
她壓低嗓子，腫著半邊臉對我說。
"小姐，她們在清點的，該不會是……"
"是我**嫁妝。"
我咬著牙，聲音很輕。
"她們把我**嫁妝，登記在秦淑蓉名下。"
這就是為什么秦淑蓉連問都不問，就急著把我趕出去。
不是因為她不認識我。
是因為她太怕我回來。
婆子不耐煩地拽我胳膊。
"少廢話，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扎住步子，紋絲不動。
"你再拽一下試試。"
婆子愣了愣。
我轉過頭看她。
"等老爺回來，我第一個告的就是你。"
她手上的力氣松了些，往后瞄了一眼，像是在等人拿主意。
身后傳來沈玉柔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怎么還沒送走？"
她手里端著盞茶，邊走邊啜。
"我跟你說，今兒你要是不從這個門出去，明天也別想有臉留在這城里。"
她呷了口茶，瞇著眼看我。
"我勸你自己走，體面些。"
**章
"體面？"
我把胳膊從婆子手里抽回來。
"你把我**嫁妝登在**名下，和我談體面？"
沈玉柔手里的茶盞微微一晃。
就那一息的工夫，她恢復了笑意。
"你在胡說什么？什么嫁妝不嫁妝的，這府里的東西，自然都是我**。"
"自然？"
我冷笑。
"你知道我娘陪嫁了多少東西進沈家嗎？光良田就有四百畝，鋪面十六間，金銀器物裝了整整三十六抬。"
"嫁妝冊子在我手里。一筆一筆，****。"
沈玉柔的臉色終于變了。
但只有一瞬。
她放下茶盞，抬起下巴。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怎樣？"
"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