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萬八，是他準備給林雪換個大房子用的首付。他一個月工資就六千，扣完房租生活費，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你們……你們早就商量好了？”
“廢話，”王浩從衣柜里拿出個雙肩包，拉開拉鏈，“你以為我住你家是為啥？就你那破客廳，連個空調(diào)都沒有，誰稀罕？我等這一天等了一年多了?！?br>這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陳風想起王浩剛住進來的時候，多乖多懂事，天天哥長哥短的，幫他干活，陪他聊天。他還以為自己多了個好兄弟，現(xiàn)在想想，人家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這個來的。
王浩去書房翻存折，林雪也開始收拾東西，把衣服化妝品往箱子里塞。兩個人當著陳風的面，把家當分得干干凈凈，連廚房那把雙立人的刀都裝走了，那是陳風攢了三個月獎金買的。
“你們不能這樣，”陳風聲音發(fā)顫，“那是我攢的錢，那是我……”
“是你啥？”林雪啪地把箱子扣上，轉(zhuǎn)過身來，眼神里全是不耐煩，“陳風，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早就受夠你了。你這個人事事都順著我，沒一點主見，跟你在一起我像個老媽子似的。王浩起碼知道啥叫男人，你呢？你就是個慫包。”
“我沒出息？我天天加班到半夜是為了誰？”
“加個班就了不起了？你看看人家老公，開好車住好房，你呢？租個破房子還當寶了?！?br>陳風想反駁，嗓子里跟堵了塊石頭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這人就這樣，越急越說不清楚話，眼淚先下來了。
林雪看見他哭了，更嫌棄了，翻了個白眼：“哭哭哭，一個大男人就知道哭，丟不丟人？”
王浩拿著存折從書房出來，看了眼陳風，笑了一聲：“哥，不是我說你，你也該長點記性了。對人好有個屁用，這年頭誰跟你好誰傻。”
說完他把存折往兜里一揣，拎起兩個大箱子，跟林雪一前一后往外走。
陳風下意識追上去，拉住林雪的胳膊：“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咋辦？”
林雪猛地甩開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一道血痕：“滾開！”
王浩轉(zhuǎn)身一拳砸在陳風臉上，那拳挺重，陳風直接摔倒在地，嘴里全是血腥味。
“識相的就別鬧，鬧大了丟人的是你自己?！蓖鹾七艘豢冢盅┳吡?。
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
陳風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響，鼻子也流血了，滴在地板上，跟剛才蛋糕的草莓醬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血哪個是醬。
他就那么趴了好久，久到天徹底黑了，久到路燈亮了又滅了。
他翻出手機，想給誰打個電話，翻了一圈通訊錄，一百多個***，愣是不知道該打給誰。
打給爸媽？**去年查出來心臟病，**血壓也高，這事要讓他們知道了，非氣出好歹不可。
打給朋友？他想了半天，發(fā)現(xiàn)自己的朋友都是那種普通交情的，喝喝酒還行，真遇上事誰管你？
他最后打了個電話給他發(fā)小**。
“喂，風哥，咋了？”
“磊子，我……”陳風說不下去了，眼淚又下來了。
“你咋了？出啥事了？”
“林雪她……她跟人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我早就跟你說了，那個女的不靠譜，你不聽。你天天把她當祖宗供著，她能不飄嗎？”
“我那十二萬八的存折也被拿走了?！?br>“啥？十二萬八？那不是你攢了好幾年的嗎？你報警了沒？”
“沒有?！?br>“你趕緊報警??！那女的是你老婆不假，但錢是你一個人掙的，她憑啥拿走？還有那個王浩，那是外人，他拿了就是偷！”
陳風掛了電話，猶豫了半天，還是打了110。
**來了，問了情況，做了筆錄，最后說：“你這屬于家庭內(nèi)部**，而且錢是你們夫妻共同財產(chǎn)，她取走不違法。至于那個男的，你得有證據(jù)證明他參與了**，光憑你說不行?！?br>“我有監(jiān)控，我們小區(qū)樓道有監(jiān)控，拍到他拿箱子走了?！?br>“那箱子是你們的共同物品，也不好定性。這樣吧，你先別急，我們按程序走?！?br>**走了以后，陳風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看著滿地狼藉，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他想起結(jié)婚那天，林雪穿著婚紗笑得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