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樓層矮，陽臺是半敞開的，從下面一抬頭就看得一清二楚。
彈幕又刷了一條："你露餡了，她已經確認你在家。"
我趕快編了另一條消息："燈忘關了，我不在家的。你先回去吧，我讓我爸媽接你。"
這次回復隔了好幾秒，字里行間的溫柔變了味。
"**媽不是都不在嗎？"
我看著這行字，喉嚨一緊。
她就是挑了爸媽都不在的時候來的。
彈幕在一旁飄過，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做陳述。
"她出發(fā)之前就確認過**在工地，**在你舅舅那兒。"
"挑的就是你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的時候。"
第三章
正當我不知如何應對的時候，彈幕忽然刷出一條完全不一樣的內容。
"其實你不是第一個目標。"
我一愣。
"趙德發(fā)最開始看上的人是你表姐王倩。"
王倩是姑**親生女兒，比我大兩歲，去年去了南方一個電子廠上班。
今年過年，姑媽說王倩廠里排班走不了，不回家。
彈幕接著說："王倩去年十一月就知道這件事了。她連夜坐大巴跑了，手機號換了，工作辭了，你姑媽到現(xiàn)在都聯(lián)系不上她。"
"王倩跑了以后，趙德發(fā)給了你姑媽一個月期限。要么交人，要么還錢。"
"你姑媽還不起錢，就把主意打到了你頭上。"
我盯著這幾行字，胃里翻了一下。
王倩是姑媽親女兒，知道了第一反應是跑。
而姑媽轉頭就把我推了出去。
彈幕又來了一句："所以你現(xiàn)在明白了吧？她連親女兒都保不住，保不住的意思不是她保了沒保住，是她壓根沒打算保。"
"王倩跑了正好。拿侄女抵債，她心里一點負擔都沒有。"
我閉了一下眼睛。
門外忽然傳來另一個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貼著門板還是聽到了。
"她到底在不在家？蹲了快半個鐘頭了。"
是一個男人。
另一個聲音，更粗一些："要不直接踹？"
"你傻啊，這是城里，動靜太大驚了別人怎么辦。"
姑**聲音***，急急忙忙的。
"你們別急，她肯定在家，燈亮著。我再想想辦法。"
親耳聽到那兩個男人說話，我的手劇烈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涼。
那個蹚著洪水把我背出教室的姑媽。
那個拍桌子讓我讀高中的姑媽。
此刻正站在我門外，身后帶著兩個陌生男人，等我開門。
**章
我把耳朵貼在門板上，不敢出聲。
門外安靜了一小會兒，那兩個男人似乎退開了幾步。
姑媽也不敲門了，改成了發(fā)消息。
"禾禾，姑媽知道你在家，你燈亮著呢。"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跟姑媽說，姑媽幫你解決。"
我沒有回。
她又發(fā)了一條："你今晚是不是跟人吵架了？不想開門就不開，姑媽不逼你。但你讓姑媽在外面站一夜也不太好吧？"
彈幕飄過一句："她在試探你。你只要回消息，她就能確定你手機沒關，就會一直纏著你。"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
外面，姑媽跟那兩個男人在低聲說著什么，我只聽到了幾個斷斷續(xù)續(xù)的字。
"……不開……聯(lián)系**……有辦法……"
過了大概兩分鐘，**電話打過來了。
彈幕立刻刷了一行："你姑媽讓**打電話來套你的話了。"
我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
"禾禾，你姑媽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把她關在門外。"
**語氣里帶著點無奈和責備。
"你大年三十的，怎么能讓你姑媽在門口站著？人家坐了八個小時火車呢。"
我壓低聲音："媽，你先聽我說，門外面不止姑媽一個人。有兩個陌生男的……"
"什么陌生男的？你姑媽說她一個人來的。"
"我聽到了。"
"你聽錯了吧？大過年的，你姑媽能帶什么人？"
彈幕飄過一句："**不信你。你沒有證據(jù)，光嘴說她不會信的。"
媽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行了，你別想太多。你姑媽那脾氣你還不知道？她就是心急，跑來看你一眼。你趕緊開門讓她進去，讓我也安心。"
我捏著手機，說不出話。
媽又催了一聲："禾禾？"
"媽，那你跟爸聯(lián)系一下，讓爸……"
"**手機關機了，聯(lián)系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