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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舟，你總算到了，阿姨一直念叨你。"
她自然地幫他接過外套，遞給傭人，動作嫻熟得像做了一千遍。
我坐在那里，看著她站在他身旁的樣子，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個家里，所有人都覺得那個位置是屬于她的。
包括他。
"衍舟，坐**旁邊，清蕊給你留了位子。"二嬸熱情地招呼。
顧衍舟掃了一圈，看到我的那一眼大概不到半秒。
然后他坐下了。
坐在宋清蕊旁邊。
"我給你夾個蝦。"宋清蕊殷勤地往他碗里放菜。
他沒拒絕。
滿桌人看著這一幕，笑得熱熱鬧鬧，像在看一對真正的夫妻。
我低頭扒飯。
白米飯塞在嘴里，一粒一粒，像在嚼沙子。

家宴之后第五天，宋清蕊正式搬進了顧家別墅。
顧母的理由是她一個人住不安全，搬過來和我作伴，順便幫著照顧我養(yǎng)胎。
我反對了。
"不需要。"
"你說了不算。"顧母連看都沒看我，"我的家，我說了算。"
顧衍舟那天正好在家，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全程一個字沒吭。
沉默就是默認。
宋清蕊搬進了我隔壁的臥室。
她的行李比我結婚帶來的還多，四個大箱子，全是進口的皮箱。
她每天穿著絲質睡衣在走廊里走來走去，故意用顧衍舟的馬克杯喝水，坐在他常坐的那個位置看電視。
更讓我受不了的是她總不敲門就進我的房間，說是幫我整理衣柜。
"姐姐，這件毛衣起球了，我?guī)湍闾幚淼舭伞?
她從我衣柜里拽出那件灰色開衫。
那是顧衍舟秘書替他買的，他嫌顏色老氣扔在家里，我撿過來穿的。
是他唯一一件和我沾過邊的東西。
我一把奪回來。
"別翻我東西。"
她立刻紅了眼眶。
"我只是想幫忙……"
"出去。"
她咬著唇轉身，剛好在門口撞上了顧母。
顧母一看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當場就發(fā)作了。
"蘇晚晴！你什么態(tài)度！人家好心好意照顧你，你是怎么對人的？"
我把門關上，把那件灰開衫疊好放回原位。
那天下午，我在客廳里翻手機，宋清蕊端著一碗湯過來，笑吟吟地坐到我旁邊。
"姐姐，我煲了雞湯，你喝一點。"
我沒接。
她不介意，把碗擱在茶幾上，開始聊起她和顧衍舟在英國的事。
"那時候他剛和家里冷戰(zhàn)，一個人住在倫敦東區(qū)一間很小的公寓里。我給他送飯，給他洗衣服，陪他熬過最難的那段日子。"
她低頭攪動碗里的湯，嘴邊掛著一個回憶的笑。
"他給我買了一塊表，百達翡麗的限量款，后蓋刻了我的名字縮寫。他說等他回來接手公司，就來娶我。"
"后來呢？"我問。
"后來**媽不答應。"她嘆了一口氣，"說我家***，不方便。衍舟為了我跟家里扛了兩年，最后還是認了。他娶你，不過是聽***話。"
聽***話？
顧母恨不得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怎么可能安排他娶我？
但我沒點破。
我端起那碗雞湯，喝了一口。
咸得發(fā)齁。
"鹽放多了。"
宋清蕊笑了笑。
"手一抖，下次改。"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件出格的事。
顧衍舟回來得很晚，我坐在客廳等他，面前擺著一整瓶紅酒，已經(jīng)倒了兩杯。
他進門看到我，皺眉。
"你懷著孕。"
"醫(yī)生說少量紅酒沒事。"我晃了晃杯子，"老公，來一杯？"
他站在門口，盯著我，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人。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把手搭在他胸口。
他比我高大半個頭，我仰著臉看他，酒精在血**燒出一股子不管不顧的蠻勁。
"你那個白月光今天跟我講了你們在英國的故事。說你給她買表，說要娶她。"
我戳了一下他的胸膛。
"顧衍舟，你心里是不是還裝著她？"
他攥住我的手腕。
"你喝多了，回房間。"
"我沒多。"
我踮起腳，臉湊到他下巴旁邊。
"我是你合法老婆，民政局蓋章的。她算什么？掛名**？***候選兒媳？"
他瞳孔收縮了一下。
我以為他會推開我。
但他沒有。
他盯著我的臉，沉默了幾秒，然后拽住我的手腕，大步往樓上走。
那天晚上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