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蘇家三年，我替妻子蘇婉撐起瀕臨倒閉的建材公司。
她說等公司好了，就和我好好過日子。
我信了。
我談下的訂單，她轉(zhuǎn)手讓給"表哥"周錚。
我熬夜寫的方案，封面署的永遠(yuǎn)是周錚的名字。
公司年利潤破兩千萬那天，蘇婉端來一杯紅酒。
"敬你三年辛苦。"
我一飲而盡，喉嚨開始灼燒。
她蹲下來看我抽搐，語氣平靜："利用價值到頭了。"
周錚從主臥走出來，穿著我的睡衣。
心跳停止的瞬間，我看到了所有劇情。
再睜眼，回到入贅當(dāng)天。
岳父笑著遞來協(xié)議，"放棄全部財產(chǎn)"那欄。
我拿起筆，劃了個叉。
正文
一 重生拒簽**契
頭頂?shù)乃舭椎么萄邸?br>我盯著那道光，瞳孔縮成一個點。
鼻腔里全是蘇家客廳的味道——新?lián)Q的皮沙發(fā)，茶幾上那盆梔子花，還有蘇建邦身上永遠(yuǎn)洗不掉的**氣。
三年前的味道。
不，是——今天的味道。
"林淵，發(fā)什么愣？"蘇建邦的聲音從對面砸過來，手指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食指關(guān)節(jié)敲了兩下桌面，"該簽字了。"
我低頭。
紅木茶幾上攤開一份協(xié)議，A4紙，三頁，右下角蓋著蘇家建材的公章。****，最后一條用加粗字體印得清清楚楚——"乙方自愿放棄婚內(nèi)所有財產(chǎn)分配權(quán)"。
上輩子，我在這個位置跪了下去。
膝蓋碰到大理石地板的時候，蘇婉在旁邊笑著說"爸，淵哥愿意的"。我以為那是溫柔，是替我說話。
現(xiàn)在回想，那是確認(rèn)獵物已經(jīng)進(jìn)了籠子。
"爸。"蘇婉的聲音從左側(cè)傳來。
我偏頭看她。
二十四歲的蘇婉。長發(fā)扎成低馬尾，妝容淡得只剩一層腮紅，穿著一件奶白色針織衫，領(lǐng)口扣到最上面那顆扣子。端莊，矜持，一個好妻子該有的全部樣子。
她沖我笑了一下，眼尾彎起來，伸手碰了碰我的手背。
指尖是涼的。
"淵哥，爸也是為我們好，"她壓低嗓音，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等公司緩過來，一切都會好的。"
一模一樣的臺詞。一個字不差。
我的目光落在她左手無名指上。
空的。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的訂婚戒指也摘了。當(dāng)時我以為是進(jìn)廚房做飯怕弄臟，后來才知道，那枚戒指從來沒在她手上待超過三個小時——因為周錚不喜歡看見它。
"筆呢？"我問。
蘇建邦的眉頭松開了。他從西裝內(nèi)袋里掏出一支萬寶龍，擰開筆帽，橫著推到我面前。筆身反射水晶燈的光，晃了一下我的眼。
"簽完這個，你就是我蘇家的女婿。"蘇建邦往椅背上靠，翹起二郎腿，"公司有你一份功勞，我不會虧待你。"
我拿起筆。
筆尖懸在"乙方簽名"那一欄上方，紙面被呼出的氣吹得微微顫動。
蘇婉的手又貼上來了，搭在我的小臂上，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淵哥。"她又叫了我一聲。
我閉了一秒眼。
上輩子這一秒，我看到的是蘇婉含情脈脈的側(cè)臉，心里翻涌著一個孤兒終于有了家的感激。
這輩子這一秒，我看到的是三年后那杯紅酒。
酒液晃蕩，暗紅色，倒映著水晶燈的光。喉嚨灼燒的觸感，胃酸翻涌上來，渾身肌肉痙攣，指甲摳進(jìn)地板磚的縫隙里，指腹被磨出血。
而蘇婉蹲在我面前，歪著頭看我，雙手?jǐn)R在膝蓋上，就這么看著。
"利用價值到頭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和現(xiàn)在一模一樣。
我睜開眼，落筆。
筆尖在簽名欄上劃了一個"×"。
用力。紙面被筆尖劃破了一道口子。
客廳安靜下來。
梔子花的味道突然變得很濃?？照{(diào)出風(fēng)口的嗡嗡聲頂?shù)蕉ど稀?br>蘇建邦的二郎腿沒放下來，但膝蓋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他盯著那個叉，臉上的表情從微笑滑到空白，再從空白擰成鐵灰色。
"林淵——"
"不簽。"我把筆放回桌上，筆身滾了半圈，停在協(xié)議邊緣。
蘇建邦的煙掉了。**煙從指縫滑出去，砸在茶幾上，彈了一下，落到地板。他沒撿。
"你說什么？"
"第七條，乙方自愿放棄婚內(nèi)所有財產(chǎn)分配權(quán)。"我用手指點了點那行加粗字體，"不簽。"
蘇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