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她表演。
“本宮知道，你剛入宮，心中必然忐忑?！?br>“玨兒的脾氣，是該好好磨一磨了?！?br>“只是，這夫妻之道，講究個琴瑟和鳴。你不能說話，日后要如何與太子溝通，如何為他分憂呢？”
她終于圖窮匕見。
這是在質疑我作為太子妃的資格。
我抬起頭，看向她。
然后，我從袖中取出隨身攜帶的紙筆。
這是我早就料到的場面。
蕭玨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耐。
皇后眼中則閃過輕蔑。
她大概覺得，我這是要寫些求饒或表忠心的話。
我跪在地上，將紙鋪在腿上，開始寫字。
我的動作不快，但每一筆，都沉穩(wěn)有力。
殿內很安靜。
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很快，我寫完了。
我將紙雙手奉上。
一旁的宮女接過，呈給皇后。
皇后拿起紙，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紙上，只有八個字。
以心為言，以德為行。
沒有辯解，沒有諂媚。
只有堂堂正正的回應。
你問我如何與太子溝通？我用我的心。
你問我如何為太子分憂？我用我的德行。
這八個字，堵死了她所有后續(xù)的發(fā)難。
她若再追問，便顯得她這個皇后，格局太小，眼界太低。
大殿內，一片死寂。
我能感覺到，蕭玨的目光，第一次在我身上停留了超過三個呼吸。
那目光里，帶著驚異。
皇后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白。
許久，她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好一個‘以心為言，以德為行’?！?br>“倒有幾分你姐姐的風骨?！?br>她又提起了姐姐。
這是她唯一的武器了。
我心中冷笑。
“罷了，你有這份心，本宮也就放心了。”
她揮了揮手，像是有些疲憊。
“本宮身邊有個叫翠微的宮女，做事還算機靈?！?br>“今日便賜給你，讓她跟在你身邊，好好伺候你吧?！?br>來了。
真正的殺招。
這不是賞賜。
這是在我身邊，安插一個最直接的眼線。
一個叫翠微的宮女，從皇后身后走了出來。
眉清目秀，看著很是乖巧。
她走到我面前，盈盈下拜。
“奴婢翠微，見過太子妃。”
我看著她，心中一片冰冷。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在東宮的每一步，都將踏在刀尖之上。
我向皇后謝恩。
然后，帶著翠微，和蕭玨一起，離開了鳳鳴宮。
走出大殿，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微微瞇起了眼睛。
走在我身前的蕭玨，腳步忽然一頓。
他沒有回頭。
只用一種我聽不懂的復雜語氣，低聲說了一句。
“收起你的聰明?！?br>“鳳鳴宮，不是你能耍心眼的地方。”
說完，他便大步離去。
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我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低眉順眼的翠微。
心中一片了然。
皇后，翠微，蕭玨。
這東宮，果然是一座吃人的牢籠。
姐姐，你到底在哪里？
你到底經歷了什么？
05
回到攬月軒，翠微果然表現(xiàn)得無微不至。
她比春禾機靈百倍。
我一個眼神，她就知道我是要喝茶還是看書。
我皺一下眉，她就能立刻猜到我是冷了還是熱了。
她把我伺候得像個真正的太子妃。
但我也知道，她那雙看似恭順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監(jiān)視著我。
我的一舉一動，說的每一個字。
不，寫的每一個字，都會原封不動地傳到皇后的耳朵里。
我不能輕舉妄動。
我必須先讓她放松警惕。
于是，我開始扮演一個“合格”的啞巴太子妃。
一個溫順、無害、有些愚鈍的花瓶。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看書，寫字，發(fā)呆。
看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詩詞歌賦。
寫的都是些風花雪月的句子。
我把那支木簪，藏在了最貼身的衣物里。
絕不讓它有暴露的可能。
翠微果然漸漸放松了。
她向皇后匯報的內容，想必也越來越乏味。
一個啞巴，除了沉默，還能有什么秘密呢？
我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讓我暫時擺脫她視線的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東宮里有一座藏書閣。
是歷代太子讀書的地方，藏書萬卷。
我以“靜心養(yǎng)性”為由，向蕭玨申請去藏書閣看書。
他大概是覺得我煩，又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