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師的工資。方總出的價是市場價的兩倍。”
電梯到了。
門開了。
他走出去，走了兩步回頭。
“你做的那個用戶留存率模型，方**不像是行政主管能寫出來的?！?br>“謝謝夸獎?！?br>“不是夸獎，是疑問?！?br>“有疑問的話，可以約我喝咖啡?！?br>我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是習慣性嘴快。
他沒說話，但我看見他嘴角動了一下。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我走向自己的車——一輛開了五年的二手飛度。
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Taycan。
他拉開車門上了那輛保時捷。
行吧。
人和人的差距。
第二天上午，我照常給方遠送咖啡。
他辦公室門沒關，我進去的時候聽見他在打電話。
“……不行，這個預算不能砍。趙總，我剛來第一個項目，您把預算砍掉40%，這活兒沒法干……”
我放下咖啡，安靜站在旁邊。
方遠掛了電話，臉色很差。
“怎么了？”
“趙總說公司今年整體收縮戰(zhàn)線，各部門預算統(tǒng)一砍40%。但我打聽了一下，陸嘉行那邊只砍了15%?！?br>“憑什么？”
“憑他來得早，根基深。趙總這是在試探我——他想看我拿少的資源能不能干出多的活兒。”
我想了想。
“那就干?！?br>“你說得輕巧，砍掉40%的預算，推廣費直接減半，線下活動基本取消——”
“方總，我有個想法。”
“說?！?br>“預算不夠就不做線下了。全部轉(zhuǎn)線上。我之前幫上家做過一個低成本裂變活動，投入十五萬，獲客兩萬人。方**我有，數(shù)據(jù)模型也有。您要是信我，給我一周時間，我出一套方案?！?br>方遠看著我。
“你確定？”
“我什么時候讓您失望過？”
他又笑了。
“行，我信你。”
我回到工位開始做方案。
這個方案我心里其實已經(jīng)有雛形了——上家公司的時候我就想過，但當時領導沒采納。
現(xiàn)在換了個領導。
這個領導，我說什么他采納什么。
這就是選對老板的重要性。
做了三個小時，框架出來了。
我正準備吃午飯，周雅琳又來了。
這次不是一個人，帶了個男的，三十出頭，戴金絲眼鏡，工牌上寫著“財務總監(jiān)——錢浩明”。
“宋清，錢總有幾個問題想問你?！?br>錢浩明推了推眼鏡，語氣公事公辦。
“宋主管，方總部門上個月有幾筆報銷單據(jù)，金額和明細對不上，你經(jīng)手的，麻煩解釋一下?！?br>他把一疊單據(jù)放到我桌上。
我拿起來翻了翻。
“這些都是差旅費用，金額差異是因為酒店有兩天公司協(xié)議價過期了，走的市場價。我當時備注過，在報銷系統(tǒng)的附件里?！?br>“系統(tǒng)里沒看到附件?！?br>“錢總，您用的是OA舊版本吧？附件在新版才能顯示。上周IT部群發(fā)過升級通知?！?br>錢浩明愣了一下。
周雅琳在旁邊臉色微變。
我把單據(jù)遞回去。
“如果還有什么問題，隨時來找我。我這個人別的優(yōu)點沒有，就是做事仔細。”
錢浩明接過單據(jù)，點了點頭走了。
周雅琳沒走。
她低頭看著我，聲音壓得很低。
“宋清，我不知道你在上家公司是怎么干活的，但在錦恒，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你就是個行政?！?br>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周經(jīng)理，你說得對。我就是個行政。所以我只管行政的事。但方總的報銷、方總的日程、方總的任何日常安排——都是行政的事。要是有人總來我工位上挑刺，我會覺得這個人是不是行政的事管太多了。”
她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轉(zhuǎn)身走了。
林小棉在旁邊給我豎大拇指。
“宋姐，牛！”
“不牛。跟我學，以后你也行?！?br>“學什么？”
“學怎么在不翻臉的情況下讓對方啞口無言。”
“這門課收費嗎？”
“請我喝奶茶就行?！?br>下午四點，方遠叫我進去。
“清清，明天有個客戶要來公司參觀，趙總親自陪。讓各部門都準備一下，你幫我盯著市場部那邊，別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