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抬腳走進(jìn)萬妖谷。
就在此時，我腰間的血淵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厲無涯的聲音變得急促："小心！有人跟蹤！"
我猛地回頭，谷口外的樹林里，一道白影一閃而逝。很快，但那瞬間的神識波動讓我脊背發(fā)涼——金丹期，絕對是金丹期。
"玄天盟的探子。"厲無涯說，"他們找到你了。"
"不是找到我，"我苦笑，"是找到您了。"
"一回事。"厲無涯哼了一聲，"小子，從現(xiàn)在開始，別信任何人。玄天盟的探子、正道聯(lián)盟的走狗、甚至你以前的同門——都可能下一秒拔劍指向你。"
"任何人？"
"任何人。"
我深吸一口氣，把血淵握得更緊了一些。破劍的劍柄粗糙，磨得我手心生疼，但這種疼讓我清醒。
"前輩，"我說，"您當(dāng)年有信任的人嗎？"
厲無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
"有過。"他終于說，"所以她死了之后，老夫就再也不信了。"
我走進(jìn)萬妖谷的藍(lán)色花叢，身后是追殺令的陰影，身前是未知的妖族禁地，腦子里住著一個三百年不再相信任何人的孤獨(dú)老頭。
這開局，真是爛透了。
但爛就爛吧。窮鬼的命，本來就沒好過。
萬妖谷里的第一夜，我睡得并不好。
不是因?yàn)檠F——厲無涯的氣息把那些小妖嚇得不敢靠近——而是因?yàn)槟X子里太吵。這老頭睡覺不打鼾，但他說夢話。三百年前的夢話。
"……退后……陣眼在東南……"
"……阿沅，別去……"
"……血河訣第三重……不對，是**重……"
我翻來覆去，最后坐起來，抱著膝蓋發(fā)呆。谷口的藍(lán)色花在月光下變成了銀色，像一片 frozen 的海。
"前輩，"我在腦子里叫他，"您說夢話。"
"老夫沒有。"厲無涯立刻醒了，聲音里帶著被戳破的惱怒。
"您叫了阿沅十七次。"
"……"
"她是您的道侶？"
"睡覺。"厲無涯生硬地說，"明天還要趕路。"
"去哪？"
"萬妖谷深處，有個地方叫沉劍池。"厲無涯的聲音低下去，"老夫當(dāng)年把一些東**在那里。如果能取出來，老夫能恢復(fù)三成實(shí)力。"
"三成？"
"夠打元嬰。"
我眼睛亮了。元嬰啊，那可是能在一方城池橫著走的境界。如果我有個元嬰級別的保鏢……不對，是劍靈……那我還怕什么追殺？
"別做夢了。"厲無涯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沉劍池有禁制，老夫現(xiàn)在解不開。需要你進(jìn)去取。"
"我？"我指著自己的鼻子，"練氣三層？"
"那禁制不看修為，看血脈。"厲無涯說，"你小子雖然弱，但老夫觀察過了，你的經(jīng)脈不是堵塞——是太寬。普通人的經(jīng)脈像小溪，你的像河床。練氣三層不是因?yàn)槟闵喜蝗?，是因?yàn)槟銢]找到足夠的水。"
我愣住了。三年了，所有人都說我經(jīng)脈堵塞，終身難進(jìn)。現(xiàn)在一個魔道巨擘告訴我，我不是堵塞，是河床？
"什么意思？"
"意思是，"厲無涯難得耐心，"你不是廢物，你是容器。很大的容器。"
我還想再問，谷口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尖嘯。不是妖獸的，是人類的——劍氣破空的聲音。
"他們進(jìn)來了。"厲無涯的聲音瞬間緊繃，"三個金丹，五個筑基，還有一個……元嬰。"
我血液都涼了。元嬰？玄天盟派了元嬰來殺我？
"不是殺你，是殺老夫。"厲無涯糾正，"在他們眼里，你只是容器，毀了就行。"
"這有區(qū)別嗎？"
"沒有。"
我跳起來，抓起血淵就往谷里跑。但已經(jīng)晚了，一道劍光從頭頂掠過，劈斷了我面前的巨石。碎石飛濺，有一塊劃破了我的臉頰，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沈青。"一個聲音從上方傳來，冷淡，威嚴(yán)，像法官在念判決書，"交出魔劍，束手就擒，玄天盟可留你全尸。"
我抬頭，樹梢上站著一個白袍人，四十來歲，面容端正，手里提著一把青鋒劍。他身上的氣息像一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元嬰。
"前輩……"我在腦子里顫抖著問，"您能打元嬰嗎？"
"現(xiàn)在？"厲無涯的聲音也很緊繃，"打不過。"
"那怎么辦？"
"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