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錢說一聲?！?br>“不用。”
我掛了電話。
沈兆遠，我爸。表面上看就是個在二線城市開礦產(chǎn)公司的中年男人。實際上他是西南地區(qū)最大的稀土礦業(yè)集團的第二代控制人，家族資產(chǎn)的具體數(shù)字我不知道，但我從小到大的零花錢從來沒有上限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了很多。
我沒用過家里的錢做星焰娛樂。
一分都沒用。
不是清高，是賭氣。
當年我說要做演藝公司，我爸的原話是“你一個學聲樂的去搞商業(yè)，和我一個挖礦的去彈鋼琴有什么區(qū)別”。
我就偏要證明給他看。
星焰娛樂從零開始，到去年演唱會業(yè)務(wù)總營收十二億，沒有用沈兆遠的一分錢。
但現(xiàn)在，五個多億的窟窿。
我坐在沙發(fā)上，火鍋從貓爬架上跳下來，走過來，一**坐在我旁邊，把腦袋擱在我大腿上。
它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里像兩顆琥珀。
“火鍋，”我摸著它的頭說，“你知道最氣人的事是什么嗎？”
“喵？”
“項目被叫停不是最氣人的。最氣人的是——有人故意要它死?！?br>我的手機屏幕上，林若剛發(fā)來的最后一條消息：
“老大，我查到了。那封舉報信是從錦程集團內(nèi)部郵箱系統(tǒng)發(fā)出的?！?br>錦程集團。
陸行硯的公司。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沙發(fā)上。
火鍋不安地動了一下。
“沒事，”我說，“媽媽只是需要想一想。”
想一想那個半小時前還在廢墟邊上遞給我貓的男人，到底知不知道那封舉報信的事。
想一想這三年來每天和我吵架的人，是不是一邊假裝討厭我，一邊在暗地里**刀子。
想一想——
算了。
不想了。
我沈昭昭的處事原則從來就一個：能砸墻就不敲門，能宣戰(zhàn)就不隱忍。
明天，我會找他要一個答案。
不管那個答案是什么，我都接得住。
我起身去廚房，給火鍋倒了貓糧，又給自己泡了碗方便面。嗓子疼得咽口水都費勁，但肚子確實餓了。
火鍋吃了三口貓糧，跑過來聞我的面。
“不許吃。你減肥。”
它發(fā)出一聲委屈的“咪”。
我夾了一根面條吹涼了喂它。
“就這一根，再多沒有了。”
它吃完了，又伸出爪子拍我胳膊。
“說了沒有了?！?br>又拍。
“……最后一根。真的最后了。”
就這樣，我倆一人一貓把一桶面分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不對。
不是敲門。是撬門。
我從床上彈起來沖到玄關(guān)一看——門被從外面推開了一道縫，一只白色的爪子正從縫隙里伸進來。
是火鍋。
它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跑到隔壁去了，現(xiàn)在正從陸行硯那邊往我這邊跑。
門完全推開。
火鍋嘴里叼著一個密封袋，蹦進來，“啪”地扔在我腳邊，然后轉(zhuǎn)頭又跑了。
我低頭看。
密封袋里裝的是一盒潤喉含片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字跡冰冷端正：
“吃了再去打仗。門是你的貓開的，不是我?！?br>“……”
我把潤喉含片拆開，扔了一顆進嘴里。
涼的。
嗓子舒服了一點。
但也只是一點。
因為林若八點二十分打來的電話，直接讓那一點舒服灰飛煙滅。
“老大，出事了?！?br>“說。”
“今早各平臺熱搜第一——星焰娛樂涉嫌非法占用生態(tài)保護區(qū)、沈昭昭踐踏紅線牟利、知名女CEO以文旅為名圈地斂財——全是同一個公關(guān)公司投放的?！?br>“哪家？”
“我查了，創(chuàng)辰傳媒。”
創(chuàng)辰傳媒。
錢昊文名下的公關(guān)公司。
錢昊文——錦程集團副總裁，陸行硯的左膀右臂。
我站在客廳中間，火鍋剛好又從隔壁跑回來，嘴里叼著一只襪子——不是我的，是陸行硯的。它把襪子叼到我面前，然后抬頭看我，表情極其無辜。
“火鍋，”我說，“你真是交友不慎。”
“喵?！?br>它甩了甩尾巴，用爪子把那只襪子按在地上，開始瘋狂**。
我深呼了一口氣。
手機響了。
陸行硯。
我接了。
“你看到熱搜了？”他開口就說。
“看到了。你公司的人投的?！?br>線那頭沉默了一秒。
“什么意思？”
“創(chuàng)辰傳媒，錢昊文名下，你錦程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