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是我唯一的家人。”
林小鹿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
“行，我?guī)湍??！?br>“但你得答應(yīng)我，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能再這樣折騰自己了?！?br>我點(diǎn)點(diǎn)頭。
她在醫(yī)院陪了我三天。
**天，我出院了。
林小鹿幫我租了一個小單間，在城郊，房租便宜。
我手里的積蓄不多，得省著花。
我把畫具擺出來，開始接插畫單子。
以前我給陸西琛畫過一本速寫，畫他工作的樣子、睡覺的樣子、吃飯的樣子。
那時候我覺得，能畫一輩子。
現(xiàn)在我把那本速寫鎖進(jìn)了抽屜最底層。
我不想再看見他的臉。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的肚子慢慢大了起來。
四個月的時候，我第一次感受到胎動。
像小魚在肚子里輕輕擺了一下尾巴。
我坐在畫板前，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寶寶，”我摸著肚子，“媽媽會保護(hù)你的?！?br>“我們兩個人，也能活得很好?！?br>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陸西琛的助理。
“沈小姐，陸總讓我通知您，明天上午九點(diǎn)，民政局見?！?br>我這才想起來，離婚協(xié)議我簽了字，但還沒辦手續(xù)。
“知道了?！蔽艺f。
4
第二天，我穿了一件寬松的衛(wèi)衣，打車去了民政局。
陸西琛已經(jīng)到了。
他站在臺階上，穿著那件深灰色毛衣。
秋天的陽光照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淡金色的邊。
他還是那么好看。
好看得讓人心痛。
我走過去，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還沒打？”
“我不會打?！?br>他皺了皺眉：“裴見夏，別任性。你一個人養(yǎng)不了孩子?！?br>“那是我的事?！?br>我繞過他，走進(jìn)民政局。
手續(xù)辦得很快。
簽字的時候，我的手很穩(wěn)。
陸西琛坐在我旁邊，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以前我最喜歡這個味道，現(xiàn)在只覺得惡心。
“見夏，”他突然說，“我可以給你一筆錢?！?br>“不用?！?br>“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