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墒瞧斩灰粯?，這里的一切都太熱烈、太直接，像李雍這樣的人，大概從來不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
“林?jǐn)ⅲ氵€好吧？臉色有點(diǎn)白?！?突然轉(zhuǎn)過頭來，打破了車廂里微妙的沉默。
我回過神，勉強(qiáng)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diǎn)熱?！?br>“熱就對了，”李雍突然開口，他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那雙黑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戲謔，“普洱的熱是往骨頭縫里鉆的，你這種江南來的少爺，得慢慢熬?！?br>少爺。
這個稱呼從他嘴里說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嘲諷，也不是恭維，更像是一種劃分界限的標(biāo)簽。他在提醒我，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是這片土地長出來的樹，根深蒂固，野蠻生長；而我只是路過的一陣風(fēng)，或者是偶爾飄來的一片云，遲早要回到那個溫潤、精致、卻也乏味的江南去。
可是，看著后視鏡里他那雙帶著野性的眼睛，我心里卻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如果這陣風(fēng)不想走呢？如果這片云想落下來，砸進(jìn)這片滾燙的泥土里呢？
車子拐進(jìn)了一條種滿鳳凰木的街道?；鸺t的花朵像燃燒的云霞一樣壓在頭頂，陽光透過花隙灑在李雍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那里的血管微微凸起，充滿了力量感。
我下意識地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掌心微微出汗。
我知道，我這次來普洱，可能不僅僅是為了旅游，也不僅僅是為了見*。
我是來尋找一種解藥的。一種能治好我這種“江南溫吞病”的解藥。而李雍，或許就是那味藥引子。
2.
窗外的普洱正午，陽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曬化。那些巨大的熱帶植物葉子在烈日下卷曲著，泛著一種近乎病態(tài)的油綠。
光影透過車窗，斑駁地打在我的臉上，忽明忽暗，像極了此刻我搖搖欲墜的理智。
“小黑，你小子這次回來待幾天？”李庸開了一段路后換*開車，*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通過后視鏡大聲嚷嚷，試圖用這種粗嗓門來驅(qū)散車內(nèi)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雍靠在副駕駛的門板上，一條長腿隨意地伸展著，幾乎要頂?shù)角懊娴氖痔紫?。他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黑色T恤，領(lǐng)口有些松垮，露出鎖骨處一片古銅色的皮膚。
“看情況吧。”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被正午的烈日烤干了水分，“學(xué)校那邊還有點(diǎn)事?！?br>他說這話的時候，頭微微側(cè)著，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側(cè)臉的線條硬朗而鋒利，下頜線緊繃著，透著一股子漫不經(jīng)心的冷漠。
我看著他。
感覺他就像是一株野蠻生長的熱帶植物，根系深深地扎進(jìn)這片紅土地里，帶著一種原始、粗糲甚至帶著一點(diǎn)危險的生命力。
這種生命力，對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車廂內(nèi)的空氣似乎越來越稀薄?；?打開了收音機(jī)，里面放著一首嘈雜的流行歌，鼓點(diǎn)敲得人心煩意亂。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腿。后排的空間本來就逼仄，我的膝蓋不可避免地蹭到了李雍的大腿。
那一瞬間，像是有電流順著牛仔褲的布料竄了上來。
他沒有躲。
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仿佛我的觸碰對他來說，就像路邊的一粒塵埃，或者一陣無關(guān)緊要的風(fēng)。
這種無視，反而激起了我心底某種隱秘的、近乎破壞欲的沖動。
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以為愛可以抵擋一切世俗，以為只要膽子夠大，就能在懸崖邊上跳出最肆意的舞。
我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那股混合著**味的熱氣嗆得我喉嚨發(fā)干。我轉(zhuǎn)過頭，假裝是在調(diào)整坐姿，實(shí)際上，我的右手悄悄離開了自己的膝蓋，慢慢地，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向右側(cè)移動。
指尖觸碰到了粗糙的牛仔布料。
那是他的大腿。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著，聲音大得我甚至擔(dān)心會被前面的基友*聽見。手心開始出汗，指尖微微顫抖。這是一種明知故犯的試探，像是在走鋼絲，腳下是萬丈深淵，但我卻貪婪地想要在那根細(xì)細(xì)的鋼絲上多停留一秒。
我把手掌貼了上去。
隔著薄薄的布料，我能感受到他大腿肌肉傳來的熱度。那種熱度滾燙、堅(jiān)實(shí)，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我屏住呼吸，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