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洪亮：“好！有膽色！不過丫頭，光有膽色不夠。戰(zhàn)場不是后院假山，是真刀**，是尸山血海。你不怕？”
“怕。”楚瑤說，“但更怕活得憋屈?！?br>秦老將軍眼神一凝。
“侯府后院，四方天地，勾心斗角，為一件衣裳、一支首飾爭得頭破血流。那不是我要的日子?！背幪ь^，目光如炬，“我要去邊關。我要上陣殺敵。我要用手中刀，爭一個堂堂正正活著的資格?！?br>堂內(nèi)一片寂靜。
秦夫人紅了眼眶，別過臉去。
秦老將軍緩緩起身，走到楚瑤面前。他比她高一個頭，像一座山。
“你可知，女子從軍，自古未有？”
“那就從我始?！?br>“你可知，軍中艱苦，非你所能想象？”
“苦不過任人宰割?！?br>“你可知，此去可能馬革裹尸，回不來？”
“那便不回來?！?br>三問三答，擲地有聲。
秦老將軍仰天大笑：“好！好一個‘那便不回來’！我秦家軍，要的就是這樣的兵！”他重重拍楚瑤肩膀，“不過，我不能直接讓你進軍營。**有法度，女子不得從軍。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楚瑤抬眼。
“三天后，京郊大營有一場新兵選拔。你去，憑本事進去。進去了，我收你。進不去，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秦老將軍說，“但丑話說在前頭，選拔很苦，會死人的。你死了，侯府不敢找我麻煩，但你也白死了。敢不敢？”
“敢。”
“好！”秦老將軍從腰間解下一塊鐵牌，扔給她，“拿著這個，去京郊大營找劉教頭。就說是我讓你去的?！?br>楚瑤接住鐵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著一個“秦”字。
“謝將軍?！?br>“別謝太早?！鼻乩蠈④姅[擺手，“進了軍營，你就是個新兵蛋子，沒人會把你當侯府小姐。訓練，打仗，生死，全憑自己?？覆蛔?，就滾蛋。”
楚瑤握緊鐵牌，行禮，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將軍府，陽光刺眼。
小桃等在馬車邊，急得快哭了：“小姐，您、您真的要去軍營？那可是男人待的地方，又臟又累，還有生命危險……”
“小桃，”楚瑤打斷她，“人活著，哪兒沒有危險？在后院，危險來自陰損的算計，來自無聲的踐踏。在戰(zhàn)場，危險來自明刀明槍，但你至少知道敵人在哪兒?！?br>她抬頭看天，萬里無云。
“我寧可在戰(zhàn)場上拼殺而死，也不愿在后院里憋屈而活?！?br>三日后，京郊大營。
校場上黑壓壓一片，全是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個個摩拳擦掌。今年邊關戰(zhàn)事吃緊，**擴招新兵，待遇比往年好，吸引了不少人。
楚瑤站在隊伍末尾，一身粗布男裝，頭發(fā)束成男子發(fā)髻，臉上抹了灰。但身量還是太瘦小，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喂，小子，你斷奶了沒？”旁邊一個壯漢嗤笑，“這兒是軍營，不是過家家！”
周圍一陣哄笑。
楚瑤沒理他。
這時，一個滿臉橫肉的教頭走上高臺，聲如洪鐘：“都安靜！我是劉教頭，負責這次選拔！選拔很簡單：第一，舉石鎖，一百斤，舉過頭頂，堅持十息。第二，十里負重跑，三十斤沙袋，半個時辰內(nèi)完成。第三，對打，撐過一炷香。三項全過，留下。一項不過，滾蛋！”
人群騷動。一百斤石鎖，不少莊稼漢子都舉不起來。十里負重跑，半個時辰，要命。對打更殘酷，聽說每年選拔都有人被打殘。
“現(xiàn)在，開始！”
第一項，舉石鎖。大部分人都過了，但也有一些瘦弱的，憋紅了臉也舉不起來，灰溜溜退場。
輪到楚瑤。
“小子，不行就趕緊滾，別耽誤時間！”負責記錄的小兵不耐煩。
楚瑤走到石鎖前。一百斤，對她現(xiàn)在這身體來說，是挑戰(zhàn)。但她知道技巧。她蹲下，雙手握緊石鎖把手，腰背挺直，腿部發(fā)力。
“起！”
石鎖離地，緩緩上升。手臂肌肉在顫抖，骨頭在**。但她穩(wěn)住呼吸，核心收緊，將石鎖舉過頭頂。
一息，兩息，三息……十息。
“過！”小兵驚訝地看她一眼。
周圍一陣竊竊私語。
第二項，十里負重跑。每個人背上三十斤沙袋，沿著校場外劃定的路線跑。楚瑤起步不快，保持勻速。前世特種部隊的野外負重行軍，比這殘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