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知青丈夫返城的前夜。
我不再像上輩子那樣撒潑打滾求他留下，
反而幫他整理行囊，熨平襯衫，
甚至塞給他那張隔壁村支書女兒送來的介紹信。
我笑著祝他前程似錦，
卻絕口不提我也懷孕的事。
誰知丈夫卻把介紹信撕得粉碎，
死死的攥住我的手腕。
我叫林婉，一個農(nóng)村婦女。
此刻躺在我旁邊睡覺的，叫陸硯，是我的知青丈夫。
明天，他就要回到城里去了。
上一世，在這個夜晚，
我拿著剪刀抵著脖子逼他發(fā)誓永遠不會離開我。
但是，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走了。
然后——
后面發(fā)生了很多事……
我再次重生到這個夜晚，
看著桌子上的剪刀，
我輕手輕腳的下了炕。
我把陸硯的幾件舊襯衫翻了出來。
拿著搪瓷缸子灌了滾水，墊著濕布，一件件地熨。
陸硯醒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他坐起來，眼神有些發(fā)愣，
看見我在疊衣服，眉頭瞬間就皺起來了。
“林婉，大清早的，你又折騰什么？”
“沒折騰。你也該收拾收拾了，不是還要去公社辦手續(xù)嗎？”
他掀開被子下地，一把拽過那個行李袋子——
里面全是給他準備的東西。
“你……在趕我走？”
他抬起頭看著我。
“說什么傻話?；爻鞘呛檬?，多少人盼都盼不來。陸知青，我祝你前程似錦。”
說這話的時候，我感覺臉都是僵的。
陸硯的臉卻一下子黑了。他把行囊往炕上一扔。
“前程似錦？”
“林婉，昨天你還拿著農(nóng)藥瓶子在院子里哭喪，說我走了你就吊死在門口！”
“今天這又是唱哪出？以退為進？這一招你還沒用膩？”
“膩了?！?br>“這日子我也過膩了。陸硯，你走吧，我是真心的?！?br>我平靜地看著他。
陸硯死死的盯著我的眼睛，
似乎想從里面找出一點撒謊的痕跡。
但他沒找到。
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
他猛地轉(zhuǎn)過身，
抓起臉盆架上的毛巾，
狠狠搓了一把臉。
“行！林婉，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哭著求我回來！”
“放心，不會了?！?br>早飯是玉米面糊涂粥。
陸硯吃得心不在焉，
我沒理他，放下碗，
手伸進棉襖里面的口袋，
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
上一世，這張紙成了我的催命符。
我把紙展平，推到陸硯面前。
“這是什么？”
“回城介紹信?！?br>“隔壁村支書的女兒趙紅給的。這上面章都蓋好了，只要填**的名，就能走。”
陸硯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張介紹信，
而是因為——
趙紅。
上一世，
我因為這張介紹信跟他大鬧了一場，
罵他為了回城里，不惜勾搭村支書女兒。
他氣得當場摔門而去，
說我在羞辱他。
不過無論如何，
這一世，我不想再鬧了。
“拿著吧?！?br>“人家特意送過來的……”
“趙紅是個好姑娘，家里條件也好。你回了城，要是能跟她……”
我把那張紙塞進他掌心。
“林婉！”
一聲暴喝打斷了我的話。
陸硯猛地站起來，
“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為了回城，我就得去**？去求那個趙紅？我在你眼里就這么下作？”
我看著他這副反應，
心里竟然覺得有點好笑。
“不下作?！?br>“這叫識時務。沒有這張紙，你回不去的。”
“你那么有才華，不該爛在這農(nóng)村的土地里?！?br>“夠了！”
“嘶啦——”
陸硯當著我的面，
把那張介紹信撕的粉碎。
“我陸硯就是死在這兒，也不要這種東西！”
“我告訴你！我不走了！”
“可惜了?！?br>“多好的機會啊?！?br>我默默蹲下身撿著地上的碎紙，喃喃道。
不過——
也好。
這東西撕了，
趙紅那邊的戲，
才能接著往下唱。
陸硯走了，
直到天黑都沒回來。
估計又是去知青點了。
那是專門給像陸硯這樣的知青蓋的小木屋，
很多有文化的知青會在那休息，
平時陸硯沒事就愛往那跑。
屋里冷清得嚇人。
我把地掃干凈，重新生了火。
剛把煤球爐子捅開，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
我捂著肚子，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眼前一陣陣發(f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