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窗戶軌道的灰塵，甚至將他們家冰箱里的所有東西都拿出來，按照生產日期重新排列了一遍。
女主人回來時，看著煥然一新的家，震驚得說不出話。她當場給我加了五十塊錢，并給了我一個五星好評。
那一刻，我拿著那一百七十塊錢，心里沒有半分喜悅，只有無盡的酸澀。
原來，我引以為傲的、付出十年心血的“技能”，只值一百七十塊。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瘋狂接單。從早到晚，我穿梭在城市的不同角落，為不同的人打掃著他們的家。
我見過表面光鮮的白領，家里卻亂得像垃圾場；也見過住在老舊小區(qū)的老人，把不大的屋子收拾得一塵不染。
我看盡了人前的體面，和人后的不堪。
人心，就像那些永遠擦不干凈的角落，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污垢。
轉機發(fā)生在一個雨天。
我接了一個加急單，地址是本市最頂級的富人區(qū)，“云頂莊園”。
客戶是一位姓張的**。我到的時候，她正因為打碎了一只古董花瓶而和丈夫爭吵，家里一片狼藉。昂貴的地毯上，混雜著泥土、碎瓷片和一**紅酒漬。
兩個年輕的保潔員束手無策，急得快要哭了。
張**指著那塊污漬，對著電話那頭的家政公司經理咆哮：“我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今天之內必須給我弄干凈！這塊地毯是**手工的，一百多萬！弄不干凈，你們公司就等著關門吧！”
我默默地走上前，蹲了下來。
我仔細觀察著污漬的顏色和質地。紅酒、泥土、還有花瓶里的營養(yǎng)液。
我在腦中迅速檢索著這十年來積累的各種去污知識。
然后，我站起身，對那個幾乎要崩潰的張**說：“張**，或許，我可以試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張**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你？你行嗎？”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走進廚房，拿來了食鹽、小蘇打、白醋和一塊干凈的毛巾。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先用紙巾吸干多余的酒液，然后撒上厚厚一層鹽，讓鹽分吸收紅酒。接著，我用小蘇打和白醋調成糊狀，敷在污漬上。
這是一個漫長的等待過程。
張**的丈夫早已不耐煩地離開。張**則坐在沙發(fā)上，緊緊盯著我，像在監(jiān)考一個重要的學生。
半個小時后，我用毛巾蘸著溫水，一點一點，將糊狀物擦拭干凈。
奇跡發(fā)生了。
那塊原本觸目驚心的污漬，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地毯恢復了它原本的顏色和光澤。
張**沖過來，幾乎是趴在地上，反復確認。
當她抬起頭時，眼里的懷疑已經變成了全然的震驚和欣賞。
她當場從錢包里抽出一萬塊錢現(xiàn)金塞給我。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太厲害了！比我用過的所有保潔都厲害！
我推辭了那筆錢，只是平靜地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不不，張**拉著我的手，無比感慨地說，你不知道，我們這種人家，想找個稱心如意的保潔有多難。要么手腳不干凈，要么笨手笨腳，要么就是像剛才那兩個一樣，遇到點事就傻眼了。
像你這樣，不僅技術好，還懂得分寸，遇事冷靜的，簡直是鳳毛麟角！
她突然看著我，眼睛一亮。
小姑娘，你有沒有想過，自己開一家公司？專門做我們這種高端客戶的生意。你放心，只要你開，我第一個辦會員，我還會把我所有的姐妹都介紹給你！
那一瞬間，我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
高端家政。
是啊，陳鋒不就是嫌棄我只會做家務，上不了臺面嗎？
那如果，我把做家務這件事，做到極致，做成一門頂級的生意呢？
如果我服務的，都是比他陳鋒更有錢、更有地位的人呢？
我看著眼前這位妝容精致的張**，看著她身后那棟金碧輝煌的豪宅，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心里破土而出。
我要把所有看不起家務勞動的人，都踩在腳下。
5
離開云頂莊園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工商局。
我用張**“強塞”給我的一萬塊錢作為啟動資金，注冊了一家公司。
公司名字，我想了很久。
最后，定為“晚凈”。
取自我名字里的“晚”，也取“夜幕降臨，萬物歸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