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她一個人單挑了城北幫七個打手之前。
“走?！苯孓D(zhuǎn)身大步往前走。
“去、去哪兒？”
“買咖啡。”姜梨頭也不回地說，“他不是要買咖啡嗎？我請他喝。”
第二章：計算
顧衍之買完咖啡從店里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門口的姜梨。
她還穿著那條白色連衣裙，膝蓋上蹭破的皮還沒處理，頭發(fā)也有點散了。但她完全不狼狽，反而像一只吃飽了正在曬太陽的貓。
“嗨?！彼麚]了揮手。
顧衍之的腳步頓了一下。
“根據(jù)概率推算，”他說，“你在這里等我，繼續(xù)糾纏的可能性為98.5%?！?br>“那還剩1.5%呢？”姜梨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意外死亡?！?br>姜梨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更燦爛了：“你這個人說話，怎么每句都帶著數(shù)字？”
“因為數(shù)字是唯一不撒謊的東西?！鳖櫻苤@過她繼續(xù)走。
姜梨也不攔，就跟在他旁邊走，步伐和他保持一致。
“你剛才說，我那塊手表八萬三?！?br>“嗯?！?br>“你看一眼就知道價格？”
“我兩個月前在雜志上看到過廣告。根據(jù)市場定價和折舊率，精確估值在七萬八千到八萬五千之間，取中間值八萬三?！?br>“那你知道我這表是誰送的嗎？”
顧衍之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手表。
“表盤底部的刻字是‘JM’，字體是手寫體的激光雕刻。表帶內(nèi)側(cè)有輕微磨損，說明佩戴時間在一年左右。結(jié)合你的年齡和剛才那四個人的稱呼——”他頓了一下，“是你爺爺送的。”
姜梨這回真的愣住了。
她爺爺叫姜鎮(zhèn)山，刻字取首字母就是JM。這塊表是她二十歲生日時爺爺給的**禮。她戴了一整年，從來沒摘下來過。
“你怎么知道那四個人叫我什么？”她問。
“那個穿花襯衫離你最近的人，剛才跑的時候喊了兩聲‘老大’?！鳖櫻苤f，“音量在60到70分貝之間，距離不超過十五米，我的聽力正常，沒理由聽不到。”
姜梨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她一把拉住顧衍之的胳膊，把他拽到路邊的一棵梧桐樹下。
“顧教授，”她說，語氣突然正經(jīng)了起來，“我需要你幫個忙?！?br>“什么忙?！?br>“假裝是我男朋友?！?br>顧衍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拒絕?！?br>“為什么？”
“因為這是一項高成本、負收益的非理性行為?！?br>“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顧衍之把咖啡杯換到另一只手里，“假裝你男朋友這件事，我需要付出的成本包括但不限于：時間成本、精力成本、名譽風險以及被你牽連的潛在人身安全風險。而收益——我來幫你算一下——為零。”
“誰說收益為零？”姜梨急了，“我給你錢！你要多少？”
“我的年收入是稅后四十二萬，外加課題經(jīng)費和論文獎金。假設(shè)‘假裝男友’需要占用我每天三小時的時間，按照時薪折算，每年大約是——算了，這個數(shù)字你算不明白?！?br>姜梨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但還是無法反駁。
“那你不缺錢的話……總有別的想要的吧？”她不死心，“我姜家在這座城市混了一百年，什么都能幫你弄到?！?br>顧衍之看著她，眼神里終于有了那么一絲興趣——不是對姜梨，是對“姜家”這兩個字。
“城南那個做機械零件的姜家？鼎盛機械？”
“不是。我家的業(yè)務(wù)范圍比較廣?！苯嬲遄弥迷~，“地產(chǎn)、物流、安?！加猩婕?。”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敢直視他。因為姜家的“地產(chǎn)”是指收保護費的地盤，“物流”是指幫人運一些不能走正規(guī)快遞的東西，“安?！笔侵笌鸵沟昕磮鲎?。
顧衍之沉默了一會兒。
“姜氏集團?！彼f。
“啊？”
“本城最大的民營集團之一，明面上是房地產(chǎn)和物流，但根據(jù)近十年來的案件卷宗和判決書顯示，核心成員多次涉嫌聚眾斗毆、非法經(jīng)營和**。實際控制人叫姜鎮(zhèn)山，今年七十二歲，外號‘姜半城’?！?br>姜梨張了張嘴。
“而你是姜梨，二十一歲，姜鎮(zhèn)山的孫女?！鳖櫻苤皖^看著她，“道上的人叫你‘板磚梨’。因為你的慣用武器是板磚。”
姜梨愣了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