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龍蝦："嗯，你說得對，確實不太合適。你們三個，沒有一個合適的。"
甲的臉綠了。
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丙低頭繼續(xù)剝蝦，假裝沒聽見。
我吃完那塊龍蝦，擦了擦嘴，拿起包站起來："今天就到這里。謝謝招待。"
走出包廂的時候，我往走廊兩頭看了看。
那個服務生已經不在了。
我掏出手機，給我姐發(fā)了條消息："三個都不行。"
我姐秒回："具體說。"
"一個快禿了，一個話太多，一個太矮。"
"那你今晚白去了？"
"沒白去。"
"什么意思？"
我沒回她了。
出了酒店大門，夜里的風吹過來，有點涼。
我站在路邊等出租車。
身后有人走過來。
腳步聲不緊不慢。
我回頭。
是那個服務生。
他換了衣服。
黑色外套，深灰色長褲，手插在兜里。
**制服比穿制服還好看。
他站在我邊上，也在等車的樣子,目視前方。
過了幾秒，他開口了："你剛才說的，是認真的？"
"哪句？"
"嫁給你那句。"
"認真的。"我說，"你考慮一下。"
他側過臉看我。
路燈打在他臉上，鼻梁的陰影落在嘴唇邊。
"你連我名字都不知道。"
"不重要。"我說，"長得好看比名字重要。"
他把目光收回去，看向馬路對面。
一輛出租車過來了。
他伸手攔下。
門開了，他側過身讓我先上。
"你不上？"我問。
"我有車。"
"那你剛才站這干嘛？"
他沒回答。
我彎腰鉆進出租車。
關門之前，他彎下腰，對著車窗說了一句："我叫陳晏舟。記住了。"
車門關上。
出租車開走了。
我坐在后座，念了一遍那個名字。
陳晏舟。
還行。
配得上那張臉。
3
第二天早上，我還沒起床，我爸的電話就炸了。
"你給我下來！馬上！"
我爸在客廳里來回走，臉色鐵青。
我媽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攥著一張紙，手在抖。
我姐從樓上下來，臉上還貼著面膜，倚在樓梯扶手上看熱鬧。
"怎么了？"我站在客廳中間。
我爸把那張紙摔到茶幾上："你自己看！"
我拿起來。
是一封律師函。
發(fā)函單位：陳氏集團法務部。
內容大意是：貴方沈聽晚女士于昨晚宴會期間，對陳氏集團陳晏舟先生做出不當言行，包括但不限于——
"當眾求婚。"
我把律師函放下來。
"陳晏舟是誰？"我問。
"你不知道他是誰你就跑去跟人求婚？！"我爸嗓子都劈了。
"我以為他是服務生——"
"服務生？！"我爸一巴掌拍在茶幾上，"他是陳家大房的獨子！陳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昨晚他在宴會廳是微服私訪，專門去看看咱們沈家派來什么人！你倒好，沖上去跟人說嫁給我？！"
客廳安靜了兩秒。
我姐在樓梯上把面膜撕了半邊，整個人僵住了。
"等等——"我姐走下來，"你說那個服務生是陳晏舟？陳家大房的陳晏舟？"
"對！"
我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掏出手機搜了一下，點進去，瞪大了眼睛。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網(wǎng)上關于陳晏舟的信息不多，只有幾張商業(yè)論壇的側拍。
但就那幾張側拍，評論區(qū)已經炸了。
"這是總裁還是明星？"
"姐妹們，陳氏集團什么時候招前臺？"
"一米九的男人真的存在嗎？"
我姐把手機攥在手里，指甲都發(fā)白了。
"所以……"她的聲音發(fā)緊，"昨晚真正該見的人，是他？"
"陳家那三個小子是幌子。"我爸癱坐到沙發(fā)上，"陳晏舟才是正主。人家故意扮成服務生，想看看咱們家的姑娘什么品性。結果聽晚這個蠢貨——"
"爸！"我打斷他。
全家都看著我。
"我怎么了？"我說，"你讓我去篩人，我篩了。那三個不行，我看上了另一個，怎么了？"
"你——"
"你讓我去替姐姐相親，又沒說我不能給自己相一個。"
我爸氣得手指指著我："你——你——"
"而且，"我接著說，"人家給你發(fā)律師函，說的是我，不是我姐。他見的人是我，不是我姐。"
這句話落地，客廳里的空氣都變了。
我姐的眼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