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進會議室。
“嫌疑人拒絕配合，不開口，身上沒有證件，用的是不記名電話卡。”何警官把一份材料推過來，“但是指紋系統(tǒng)有記錄?！?br>“他是誰？”
“姜女士，我想等你丈夫到了一起說?！?br>唐瑤握了握我的手。
等了六個小時。
下午四點，徐承皓從機場直接打車到了***。
他的樣子很狼狽，T恤上還有工地的灰，下巴一圈青黑的胡茬。
“綿綿。”
他看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有什么不對。
他的眼神在躲閃。
05
何警官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檔案袋。
“徐先生，我直接問了?！?br>“你有沒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徐承皓的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下。
“有?！?br>我的腦子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他叫什么名字？”
“徐承澤。”
“多大了？”
“三十三。”
“你們多久沒見了？”
“十二年。”
何警官打開檔案袋，抽出一張證件照，放到桌上。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頭，眉骨很高，下頜線條硬朗，跟徐承皓有六七分像。
“是他嗎？”
徐承皓盯著照片看了三秒。
“是。”
何警官把照片轉(zhuǎn)向我。
“這就是我們昨晚抓獲的嫌疑人。徐承澤，三十三歲，您丈夫同父異母的弟弟?！?br>我看著那張臉，又看向徐承皓。
“你有弟弟？”
他不說話。
“我們結(jié)婚五年，你告訴我你是獨生子，家里就你一個?！?br>他還是不說話。
“徐承皓，你看著我?！?br>他終于抬起頭。
“綿綿，這件事很復(fù)雜——”
“復(fù)雜？一個你口稱不存在的人，站在我們家窗戶外面看了二十三天，你告訴我復(fù)雜？”
何警官清了清嗓子。
“姜女士，我理解你現(xiàn)在的情緒。但是目前有更緊急的事——嫌疑人拒絕開口，我們希望徐先生能跟他談一談，看看他到底為什么跟蹤你們?！?br>“我去?！毙斐叙┱酒饋?。
何警官帶我們到了訊問室。
隔著單向玻璃，我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了徐承澤。
比照片上瘦一些，頭發(fā)亂糟糟的，穿著昨晚那件黑色連帽衫，低著頭，兩只手放在桌上。
徐承皓推門進去。
徐承澤抬起頭的瞬間，眼睛亮了一下。
“哥?！?br>聲音沙啞，但是語氣里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親近。
06
“你為什么跟蹤我老婆和孩子？”
徐承皓站在桌子對面，沒有坐下。
徐承澤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我沒有跟蹤?！?br>“站在別人家窗戶外面看了二十三天，不叫跟蹤叫什么？”
“我在保護他們?！?br>“保護？”
“哥，你去了云南，嫂子一個人帶孩子，我不放心?！?br>“誰讓你來的？”
“沒人讓我來。”徐承澤說，“我自己想來的?！?br>“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兒？”
徐承澤沒回答這個問題。
“哥，你別這樣看我。你這些年不回家，不見爸，不見我，好像我們不存在一樣。我只是想——”
“你什么都不用想。”徐承皓打斷他，“你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徐承澤抬起頭，盯著他。
“沒有關(guān)系？”
“沒有?！?br>“那你姓什么？”
徐承皓的拳頭攥緊了。
“你老婆姓姜，兒子叫念念，今年五歲，在金苗***讀中班?！毙斐袧梢蛔忠痪涞卣f，“每天早上八點十分出門，八點四十到***。你老婆在松陽路小學(xué)教美術(shù)，下午五點下班，五點二十去接孩子，五點半到家。周末偶爾去萬象城逛街，最常去的是三樓那家咖啡館?！?br>我站在玻璃后面，渾身的血往腳底抽。
他什么都知道。
不是二十三天。
他盯了我們遠不止二十三天。
“你到底想干什么？”徐承皓的聲音變了，有了裂縫。
徐承澤靠回椅背，忽然笑了。
“哥，你以為我只站了二十三天嗎？”
“什么意思？”
“你很快會知道的。”他的笑容慢慢收起來，“我給你們備了一份東西，快到了?！?br>“什么東西？”
徐承澤閉上嘴，不再說一個字。
07
從***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我和徐承皓站在停車場，誰都沒動。
“說吧。”我看著他。
“什么？”
“你弟弟的事。從頭說?！?br>徐承皓靠在車門上，半天沒出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