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改天再辦?！?br>丟下這句話，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上去，關上門。
車開出民政局門前的那條街時，我從后視鏡里看到慕晚晴追了兩步，又停下了。
徐皓南沒追。
他雙手揣兜，站在臺階上，目送我的車消失在車流里。
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篤定，還是得意。
他太篤定了。
篤定到覺得我翻不出任何浪花。
他錯了。
第七章 恩師來電絕境逢生
出租車在城南一條小巷子里停下來。
一家**館子，門臉比一間臥室大不了多少。但牛肉面在方圓三公里內排第一。
我要了一碗面，坐在靠窗的塑料凳上。
吃了三口，手機響了。
號碼很陌生。區(qū)號是外地的。
我接起來。
“姜辰？”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點沙。
“我是方建明。應該還記得我。”
方建明。
這個名字讓我把筷子放下了。
方建明，國內建筑結構領域排名前五的專家。我讀研時的副導師。后來他辭去高校教職，自己開了一家建筑科技投資公司，專門投資新型建筑技術。
圈子里管他叫“方老虎”，出了名的眼光毒辣。
我跟他有整整四年沒聯系了。
“方老師，我記得?！?br>“知道你最近過得不太順?！?br>“消息傳這么快？”
“建筑圈子就巴掌大一塊地方，慕氏地產換總裁這種事，當天晚上飯桌上就有人提了。有人說是你被踢走了。”
他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關注你有一段時間了?！?br>他話鋒一轉。
“你在慕氏這五年做的那套現場工程管理系統，和你前年拿下的那個新型預制構件的專利，我都看過?！?br>“有水平。在同行業(yè)三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人里，挑不出第二個。”
“你什么意思？”
“我公司在本地剛設了一個辦事處，缺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技術負責人。來不來？”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方老師，我現在不是一個好選擇。我剛離職，手上什么資源都沒有——”
“你有腦子。有專利。有五年的實戰(zhàn)經驗。這些在我看來，比資源值錢得多?！?br>他頓了頓。
“姜辰，我不知道你跟慕氏之間有什么恩怨。我只看能力。你在慕氏干的那些事，換個平臺來做，三年之內可以翻兩番?！?br>“年薪給你一百二十萬，另外你的專利折算成技術入股，我給你百分之十五的項目股權。”
百分之十五的項目股權。
他這話一出來，我端面碗的手停住了。
這不是一份工作邀請。
這是一個合伙提議。
“你不用急著答復我?？紤]兩天。”
“但我有一個條件?！彼目跉馔蝗蛔兊谜J真。
“你手里那三項專利，絕對不能讓給慕氏，也不能讓給任何第三方。我查過了，那些專利的**人是你的個人名義。慕氏一直在用，但從來沒有簽過正式的技術授權協議。”
“一旦你從慕氏脫離，他們就失去了合法使用你技術的**?！?br>“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吧？”
我當然知道。
那三項專利，是我這五年來除了血和汗之外唯一真正屬于自己的東西。
當初沒跟慕氏簽授權協議，不是我疏忽，是因為那時候我心存幻想，覺得自己遲早會變成慕家人，何必分那么清。
現在回頭看，這大概是我這五年干的最聰明的一件事。
“方老師。”
我放下面碗。
“不用兩天?！?br>“我明天來報到?！?br>第八章 億項目劍指慕氏
掛了方建明的電話，我又給李棟回了一條消息。
“幫我查一件事。六年前慕晚晴出的那場車禍，事故認定報告、**處理記錄、當天的監(jiān)控調取記錄，能不能搞到？”
李棟秒回。
“辰哥你查這個干什么？那都是老黃歷了?！?br>“你幫我查就行。別問為什么?！?br>“行。但這種東西調起來有難度，**那邊的存檔一般只保留五年。六年前的不一定還在系統里。我盡量?！?br>“拜托了?！?br>我擱下手機，把面吃完了，連湯都喝干凈。
然后走出**館子，站在巷口，看著街對面灰撲撲的居民樓和樓下停著的一排電動車。
五年前我就是從這種地方出來的。
在這種巷子里租過月租六百塊的隔斷間?？羞^三塊錢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