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眉頭一緊：“什么五百塊？”

“你竟敢這么奢侈，一下子花掉了五百？”

爸媽說我是養(yǎng)女，他們供我吃口飯已經(jīng)很好了，所以長到這么大我半分零花錢都沒有。

我瞪大雙眼：“我沒拿過......”

“還敢狡辯？”爸爸瞪著我，“你姐姐怎么會冤枉你？”

媽媽也瞬間選擇相信姐姐，只是盯著我慘白的臉色，她才拉了爸爸一把：

“我看小檀還有話要說，萬一有什么誤會呢......”

“錢都被她花完了，買了一堆享受的東西?！?br>
她指著我的包，得意洋洋地說：

“她的褲兜里，不就是偷我錢買的口紅嗎？”

爸爸一把將我拽起來。

那支被我藏了很久的口紅，很快被他摸了出來。

他瞬間怒不可遏：

“好啊，證據(jù)確鑿，我看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他擼起袖口，

“居然還學(xué)會偷東西了，我今天非要你長長教訓(xùn)不可！”

媽媽也對我大失所望：

“小小年紀(jì)不學(xué)好，買口紅做什么？”

我哭著解釋：“這是我自己攢錢給你們買的禮物......”

他們從小就教育我，我該對養(yǎng)父母感恩戴德。

確診胃癌后，我去了工地搬磚，去餐館洗盤子......

就是想在生命的最后，還清他們的 “養(yǎng)育之恩”。。

可不等我說完，姐姐幸災(zāi)樂禍地煽風(fēng)點(diǎn)火：

“爸爸，您就別生氣了，我看小檀也只是被那些小混混騙了?！?br>
“我經(jīng)常看見小檀跟校外的小混混一起走?！?br>
“估計這口紅，也是為了和小混混談戀愛才買的吧?！?br>
不等她說完，爸爸甩我一記耳光。

“好啊，偷錢買化妝品，就是為了去早戀！”

“還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來的？”

我的半張臉**辣的疼。

爸爸將我按在地上，鐵拳暴雨般砸來：

“我讓你偷東西，我讓你早戀！”

“從小就不讓人省心，連你姐姐一根小指頭都比不上！”

“我和**為了教育你仁至義盡，我看你還是狗改不了**！”

“你這個小**，這么小就會勾搭男人，我今天就是打死你都活該！”

我癱軟在地，死死揪著小腹。

早就無藥可治的胃里，一陣陣絞痛。

媽媽拽我跪下：

“小檀，你這次可是太過分了?！?br>
“還不趕緊和**爸道歉！”

我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因晚期胃癌而慘白的皮膚上，布滿刺目的紅腫。

爸爸猩紅的雙眼閃過一絲不忍，終于停手。

他用腳尖碾碎了那只口紅，仿佛對我失望透頂：

“多虧我和**，還整天想著給你準(zhǔn)備生日驚喜。”

“你竟然背著我們，做出這些事情?！?br>
“這段時間，你就別想什么驚喜了，給我好好反省?！?br>
我靜靜地縮在角落，一言不發(fā)。

媽媽抹著眼淚：

“媽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讓你學(xué)乖一點(diǎn)，你怎么就是不聽呢？”

“要是你有你姐姐半分聽話，**也不至于發(fā)這么大脾氣了?！?br>
媽媽失望地將我推出姐姐的病房：

“你這渾身傷，快去找醫(yī)生看看吧?！?br>
病房門被砸上，我順著冰冷的墻壁癱軟在地。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病床上。

相熟的林醫(yī)生看著我，嘆了口氣：

“你今天是來復(fù)診的嗎？怎么在走廊里暈倒了？”

“還有你這身傷是什么情況？”

林醫(yī)生盯著我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身體，表情有幾分不忍：

“孩子，你還是把爸媽叫來吧?！?br>
“你要是積極配合治療，還是能多活幾天的?！?br>
我蜷縮在床角：“不用了，我沒有親生父母?！?br>
“還是不要給養(yǎng)父母添麻煩了。”

麻木的心，再也驚不起一絲波瀾。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