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饒命------------------------------------------，劍淵峰山腳。，深切懷疑“劍淵峰”這三個字應(yīng)該改叫“迷路峰”。整座山籠罩在終年不散的霧氣里，上山的路有七八條，每一條看著都像歧路。他天不亮就出發(fā)，在山里繞了三圈，差點誤闖一片明顯設(shè)了禁制的竹林——要不是他跑得快，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被戳成篩子。，他在霧氣里摸到了一座院子。竹籬笆，幾間木屋，一棵歪脖子松樹，樸素得不像元嬰大能的住所，更像農(nóng)家樂?！澳憔褪切聛淼哪莻€？”。，看見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少女正坐在一棵老松的枝丫上，晃著腿，歪頭打量他。淺色衣裙，腰間掛著一柄短劍。明眸皓齒，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小不少。十五六歲的樣子?！翱词裁纯矗俊鄙倥畯臉渖咸聛?，雙手叉腰，努力板起臉，“見了我這個師姐，不知道行禮嗎？”？——因為比他矮了半個頭，叉腰訓話的姿勢顯得格外費力。“咳咳?！彼辶饲迳ぷ?，“你就是林默師弟吧？師尊跟我說了，今天讓我來教你入門劍法。雖然你昨天九劍齊鳴鬧得挺大，但入門這種事急不得，當初我可是花了整整三天才——師姐?！绷帜驍嗨澳阊鲋^說話不累嗎？要不我蹲下？”：“誰讓你蹲下了！我這是在訓話！”，但嘴角已經(jīng)壓不住了。，有點可愛。
劍淵峰的練劍臺是一塊凸出的懸崖平臺，三面凌空，只有一側(cè)連著竹林。
沈玥璃站在練劍臺中央，拔出了腰間那柄短劍。
“看好了，這是青云宗入門劍法第一式——云起。”
她手腕一翻，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靈力順著劍身流淌，在身后拖出一道淺藍色的殘影。動作干凈利落，確實有幾分高手風范。
演示完畢，她收劍而立，下巴微揚：“怎么樣？”
林默由衷點頭：“好看。”
“那當然?！鄙颢h璃努力維持嚴肅表情，但兩個梨渦已經(jīng)出賣了她，“這一式我當初練了整整一天才入門。你不用有壓力，三天之內(nèi)能摸到門道就算——”
“師姐，我能試試嗎？”
沈玥璃眨了眨眼：“你才看了一遍?！?br>“看一遍應(yīng)該夠了?！?br>沈玥璃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她歪頭看著林默，眼睛里寫著“師弟你是不是在吹牛”幾個大字。
“行，你試試?！彼讯虅f給林默，“不過要是沒學會也別灰心，當初師尊都說我學得快——”
林默接過劍，閉上了眼。
腦海中，《基礎(chǔ)劍招》的一百零八式正像流水一樣鋪展開來。第一式“云起”的運行軌跡在他眼里被拆成了十二個節(jié)點、七道靈力回路、三個轉(zhuǎn)承銜接。每一個節(jié)點的靈力輸入量、每一個轉(zhuǎn)承的發(fā)力角度，都清晰得像寫在紙上的公式。
他甚至還看到了沈玥璃剛才演示時沒注意到的東西——這道劍招里有一個輕微的靈力阻塞點，在第三個轉(zhuǎn)承處。只要把靈力輸出量上調(diào)一成，弧度再壓低半寸，這一劍的威力至少能翻三倍。
他睜開眼，手腕一翻。
劍起。
一道比沈玥璃剛才更加凌厲的弧線在空中劃過，劍鋒上拖出的不是淺藍色的殘影，而是一道幾乎凝成實質(zhì)的白色劍氣。
劍氣脫劍而出，朝著云海的方向激射——
完了，沒收住力。剛才他在腦中微調(diào)了那個阻塞點，結(jié)果輸出量翻了五倍。劍氣沒有飛向云海，而是擦著沈玥璃的身側(cè)掠過。
沈玥璃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本能地想躲，但那一劍太快了?？斓揭运男逓楦緛聿患胺磻?yīng)。劍氣割斷了她鬢角一縷發(fā)絲，碎發(fā)在空中飄散。
“小心——”
林默的聲音還沒落地，一道白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沈玥璃身后。
蘇清寒。
她一只手按在沈玥璃肩上，另一只手隨意一揮，那道狂暴的劍氣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中。
整個過程，蘇清寒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沈玥璃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肩頭斷掉的發(fā)絲，又抬頭看了看林默，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形。
“你……你……”
她想說“你不是剛學嗎”，想說“這不可能”，想說“你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但所有話堵在嗓子眼，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林默也愣在原地，手里還舉著劍。
完蛋。
沒收住力，沒辦法，這破劍招實在太簡單了，他一上手就下意識給優(yōu)化了一下。
這能怪他嗎？這得怪系統(tǒng)給的《基礎(chǔ)劍招》太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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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收回手，走過林默身邊時，目光在他手中的短劍上停了一瞬。
“這一劍叫什么？”
林默老實回答：“云起……應(yīng)該是云起?！?br>“應(yīng)該？”
“弟子稍微改了一點?！?br>“改了多少？”
“就改了一個節(jié)點。第三個轉(zhuǎn)承處的靈力輸出量。上調(diào)了……三倍左右。”
練劍臺上安靜了兩個呼吸。
沈玥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入門三年，練了不知道多少遍云起，師尊從來只說她“尚可”。結(jié)果這個師弟看了一遍，不僅學會了，還順手給改了。
這讓人怎么活？
蘇清寒看著林默，沉默了幾息。那***寒冰般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接下來說的話讓林默和沈玥璃同時愣住了。
“三天后，宗門**?！碧K清寒說，“你們兩個，一起去。”
沈玥璃猛地轉(zhuǎn)頭：“師尊？宗門**？我？和他？”
她指了指林默，手指還在抖——不知道是剛才被嚇的還是被氣的。
“本宗名額只有四個，誰贏誰去秘境，我最近要閉關(guān)，有事可以找宗主。”蘇清寒說罷便乘劍而去。
蘇清寒走后，練劍臺上只剩林默和沈玥璃。
風從云海里灌上來，吹得兩個人的衣袍獵獵作響。沈玥璃站在三步之外，盯著林默，表情變幻莫測——從震驚到不服，從不服到委屈，從委屈到某種林默看不懂的情緒。
“師姐，”林默小心翼翼開口，“剛才差點傷到你，對不起?！?br>沈玥璃沒說話。
她走過來，踮起腳尖，用手指戳了一下林默的胸口。
“你?！贝烈幌?。
“之前在山上是不是故意的？”再戳一下。
“明明這么厲害還讓我教你？”又戳一下。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笨？”戳戳戳。
林默被戳得連連后退：“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師姐你聽我解釋——”
“不聽！”沈玥璃哼了一聲，轉(zhuǎn)過身去。但剛轉(zhuǎn)過身，她又轉(zhuǎn)了回來，臉上寫滿了糾結(jié)。
“那一招……你到底怎么練的？我練了三年都沒練出劍氣。你練了多久？”
林默張了張嘴：“就……剛才那一遍?！?br>沈玥璃的表情徹底垮了。
“三天?！彼钗豢跉猓叭旌蟮淖陂T**前，你必須把剛才那個竅門教給我?！?br>“可是師尊說——”
“師尊說什么不重要！”沈玥璃重新叉腰，仰頭瞪他，“我說了算！我入門三年，你入門一天，我是師姐你是師弟，懂不懂？”
她踮著腳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高一點。
林默低頭看著這個比他矮半個頭、仰得脖子都快斷了的小師姐，終于沒忍住，笑了出來。
“好，都聽師姐的?！?br>沈玥璃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明天卯時，這里繼續(xù)練！別遲到！”
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林默站在練劍臺上，手里的短劍還殘留著剛才那一劍的余韻。他望著云海翻涌的天際，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個小師姐，比他想象中好相處。
當然，前提是明天練劍的時候他能控制好力度，別再把人嚇到。畢竟隱藏實力這種事情，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好像比練劍本身還要難。
他收劍入鞘，往山下走去。
三天后，宗門**。秘境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