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br>“過去了嗎？”
我沒說話。
手機關(guān)著機，但我知道劉薇這會兒一定在家里跟她爸媽解釋。
解釋什么呢？
說她老公大年三十離家出走？
說她老公受不了她的雙標(biāo)？
還是說，她老公終于不想忍了？
趙磊從冰柜里拿了兩袋肉卷出來。
“別光喝酒，吃點東西。年三十總得吃頓像樣的?！?br>他把電磁爐打開，鍋底燒上，開始下菜。
“你打算怎么辦？”
“不知道。”
“離婚？”
“沒想好?！?br>“那你出來住幾天？”
“住到她想明白為止。”
“萬一她想不明白呢？”
我夾了一片肉，在鍋里涮了涮。
“那就不用想了?！?br>趙磊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行，樓上有間房，床鋪都是現(xiàn)成的。你住多久都行。”
“謝了?！?br>那個年三十，我跟趙磊兩個人在火鍋店里吃到凌晨。
他喝多了，趴在桌上嘟囔。
“老陳，你這人就是太能忍了。要是我，早翻臉了?！?br>我沒喝多。
我一點都沒醉。
我在想我爸。
此刻他一個人在老家那間平房里，可能也沒包餃子，熱一碗前天剩的面條，就著電視里的春晚，一個人過年。
我該給他打個電話。
但我沒打。
因為我不知道說什么。
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
對不起讓你來了一趟，受了五天委屈？
還是對不起，娶了一個連對你笑一下都做不到的人？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煙花。
那些煙花看著熱鬧，炸完了就什么都不剩。
跟我這段婚姻一樣。
大年初一。
趙磊還在睡，我一個人下樓，在店門口站了一會兒。
手機開了機，消息像洪水一樣涌進來。
劉薇的：
“你到底在哪？”
“我爸問你去哪了，我怎么說？”
“陳默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
“你再不回來我們真完了?！?br>“你讓我在我爸媽面前怎么做人？”
我一條一條看完，沒回。
還有一條是**發(fā)的。
“小陳，過年了一家人團團圓圓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你大年三十不在家，薇薇哭了一晚上?！?br>哭了一晚上？
我爸走的那天早上五點，我在車站站了半個小時，回家之后她連問都沒問一句。
我爸哭沒哭，她從來沒在乎過。
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劉志強的。
我岳父很少直接給我發(fā)消息。
“小陳，你在外面冷靜一下也好，但初二之前必須回來。親戚要來拜年，你不在像什么話。”
不在像什么話。
我爸在家住了五天，連客廳都不敢多待。
那時候怎么沒人說“像什么話”？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趙磊下樓了，頭發(fā)亂得像雞窩。
“你岳父給你發(fā)消息了？”
“你怎么知道？”
“你站這兒看手機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br>“他讓我初二之前回去?！?br>“你去嗎？”
“去。”
趙磊一愣。
“我還以為你打算硬扛到底呢?！?br>“我去，但不是回去認(rèn)慫的。”
“那是？”
“有些話，當(dāng)著他們?nèi)业拿?，我得說清楚?！?br>趙磊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老陳，你是認(rèn)真的？”
“從來沒這么認(rèn)真過?！?br>初二上午，我穿了件干凈的外套，拎著行李箱回了小區(qū)。
電梯上到十七樓，鑰匙**鎖孔，開門。
客廳里坐著四個人。
劉志強，王秀蘭，劉薇，還有一個我沒想到的——劉洋。
劉薇的弟弟。
二十八歲，沒有正經(jīng)工作，在家啃老三年了。
上次見他是半年前，找我借了兩萬塊，說要做生意，到現(xiàn)在一分沒還。
四個人看向我，表情各不相同。
劉志強板著臉。
王秀蘭撇著嘴。
劉薇眼圈紅紅的。
劉洋在嗑瓜子，嗑得嘎嘣響。
“回來了？”劉志強開口，語氣像領(lǐng)導(dǎo)訓(xùn)下屬。
“回來了。”
“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fā)。
我沒坐。
“爸，有些事我想說清楚?！?br>劉志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說。”
“我爸前陣子來住了五天?！?br>“知道了，薇薇跟我說了?！?br>“她怎么說的？”
劉薇插嘴了。
“陳默，過去的事就別提了?！?br>“你不讓我提，是因為提了你沒法解釋。”
客廳安靜了兩秒。
王秀蘭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