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回了兩個：挺好。
他沒再回復。
我花了十五分鐘搞清楚每個人的咖啡偏好，一杯一杯端過去。
端到孟晚霜面前時，她正在看電腦屏幕，頭也不抬。
“放下?！?br>我放下。
“對了。”她突然開口，“下午三點有個選題會，你負責做會議紀要?！?br>“好?！?br>“格式要求去問小趙，別搞砸了?！?br>“好。”
下午三點，會議準時開始。
主題是衍舟集團旗下新能源品牌“舟行”的校園營銷方案。
孟晚霜坐在主位，翻著幾個組提交的方案PPT，臉色越來越差。
“這寫的什么東西？校園地推加社團贊助？十年前的打法？我們的競品用AI定制已經把Z世代玩得團團轉了，你們給我拿個發(fā)**的方案？”
沒人敢說話。
“都啞巴了？一個月八萬塊的薪水白發(fā)了是吧？”
她把筆往桌上一摔。
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我有個想法?！?br>所有人看向我。
孟晚霜也看過來，表情里帶著明顯的不屑。
“哦？我們的咖啡專員有想法？說說看?！?br>我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
“舟行的核心用戶畫像是25到35歲的城市新中產，但校園營銷面對的是18到22歲的學生群體，兩個人群之間有認知斷層?！?br>孟晚霜靠在椅背上。
“這誰都知道?！?br>“如果反過來呢？”
“什么意思？”
“不做校園營銷。做校園共創(chuàng)?！?br>我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了三個***。
“聯(lián)合三所頂尖美院，發(fā)起未來出行概念設計大賽。參賽作品直接進入舟行下一代概念車的設計素材庫。獲獎者獲得舟行實習offer加聯(lián)名設計師署名。”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生先開口了。
“這個……如果能打通的話，社交媒體上的自然傳播量——”
“保守估計，微博話題閱讀量破億。因為參賽者本身就是傳播節(jié)點。美院學生的作品天然有視覺傳播力，加**設計的車可能被量產這個噱頭——”
“噱頭？”孟晚霜打斷我，“誰告訴你設計大賽的方案能落地？和三所美院的合作談判、版權協(xié)議、內部審批——你一個剛來第一天的人，知不知道這些流程要走多久？”
“六周?！?br>“你說什么？”
“如果品牌戰(zhàn)略部牽頭，聯(lián)合公關部和法務部同步推進，六周可以走完所有流程。關鍵節(jié)點有三個：美院校方的意愿確認、設計成果的知識產權歸屬、集團品牌授權。第一個最快，因為對美院來說這是行業(yè)資源對接，他們沒有理由拒絕。后兩個可以并行推進?！?br>孟晚霜的表情第一次出現(xiàn)了變化。
但只有一瞬間。
“想法是不錯。但在衍舟集團，想法不值錢。你把完整方案寫出來，明天交給我。”
“好?！?br>“三十頁PPT，含預算明細、時間表、風險評估。明天上午十點前?！?br>她看了一眼手表。
“現(xiàn)在四點半。你有十七個半小時。”
我在公司待到凌晨兩點。
三十二樓只剩我一個人，頭頂?shù)臒艄馕宋隧憽?br>手機震了一下。
媽媽：寶寶今天***畫了一幅畫，說畫的是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點開那張照片。
畫上是一個笑著的人，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媽媽”。
那個笑著的人穿著紅裙子，頭發(fā)很長，和現(xiàn)在的我完全不一樣。
現(xiàn)在的我穿打折西裝，頭發(fā)剪短了，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
我回了一條：明天晚上回去陪她。
然后繼續(xù)改PPT。
第十二頁的預算明細算了三遍，數(shù)字總對不上。
忽然，工位上多了一杯熱咖啡。
我猛地抬頭。
陸衍舟站在我旁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胳膊上，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還拎著一個紙袋。
“你怎么在這？”
“四十七樓看到三十二樓的燈還亮著?！?br>他把紙袋打開，是一份三明治和一盒牛奶。
“吃點東西?！?br>“我不餓?！?br>“你中午就沒吃飯?！?br>我愣了。
“你怎么知道？”
“監(jiān)控室的人和我說的?！彼届o地說，“你中午在茶水間泡了一碗方便面，被孟晚霜叫去打印資料，回來面就坨了。你倒掉了，之后一直沒吃東西?！?br>“……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