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七十大壽，酒過三巡，她當(dāng)著三十多個親戚的面，把退休金卡拍在大姑姐手里。
“都睜大眼看看——誰才是我最貼心的孩子?！?br>她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盯著我。
大姑姐捏著卡，笑著轉(zhuǎn)向我：“弟妹，**心意，你別多想啊?！?br>親戚們你一言我一語，大意就一句——我白伺候了五年。
我沒接話。
倒是我老公，慢慢放下筷子，站起來，給他姐鞠了一躬。
“姐，那從今天起，**吃穿住行、看病跑腿，就全托付給你了。”
滿桌的笑聲戛然而止。
當(dāng)晚，老公把婆婆的行李一件件搬上車。
婆婆坐在后座，頭一回沒罵人，一路沉默。
車停在大姑姐樓下時，單元門的燈都黑了。
可誰都沒想到，真正的變故在第二天清早——
婆婆打來電話，開口第一句話，我手里的杯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01
婆婆劉玉梅的七十大壽，設(shè)宴三桌，親戚滿堂。
我忙前忙后，五年了，早已習(xí)慣。
周嶼，我老公，在席間敬了一圈酒，坐回我身邊，低聲說：“辛苦了，阿鳶?！?br>我搖搖頭，給他夾了塊魚。
他眼底有心疼，但我并不覺得累。
五年，我辭掉工作，專心侍奉，只為他一句“我媽不容易”。
酒過三巡，宴會氣氛到了頂點。
劉玉梅紅光滿面地站起來，手里捏著一張***。
是她的退休金卡。
“今天，當(dāng)著大家的面，我要做個決定?！?br>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她的視線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最后，像針一樣，直直扎在我臉上。
然后，她轉(zhuǎn)身，把那張卡，親手拍進了大姑姐周敏的手里。
動作干脆，聲音響亮。
“都睜大你們的眼看看——周敏，才是我最貼心、最孝順的好孩子！”
滿場寂靜。
我能感覺到，至少有二十道目光，從四面八方射向我。
同情，嘲諷，看好戲。
周敏捏著那張卡，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笑著轉(zhuǎn)向我，語氣裝得很是親切。
“弟妹，媽就是這個脾氣，這是她的心意，你可千萬別多想啊?！?br>她話音剛落，親戚們立刻開始交頭接耳。
“五年啊，許鳶這五年真是白干了?！?br>“可不是，伺候得再好，到底不是親生的?！?br>“劉玉梅這手夠絕的，當(dāng)眾打臉呢。”
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句句誅心。
我白伺候了五年。
這是他們所有人的結(jié)論。
我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桌面上的那盤魚。
魚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像極了此刻的我。
周嶼握著我的手，掌心滾燙。
我以為他會說幾句場面話，把這尷尬揭過去。
但他沒有。
他慢慢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全場的目光，又從我身上，轉(zhuǎn)移到了他身上。
他沒看**，也沒看他姐，而是對著周敏，深深鞠了一躬。
周敏被他這個動作搞懵了。
“周嶼，你這是干什么？”
周嶼直起身，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卻無比認真。
“姐，恭喜你，得到了**最高認可?！?br>“那從今天起，**吃穿住行、看病跑腿，就全托付給你了?！?br>“畢竟，你才是媽最貼心的孩子，這些事，你來做，我們都放心?！?br>滿桌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敏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像是凝固的水泥。
劉玉梅的臉色，由紅轉(zhuǎn)青，又由青轉(zhuǎn)白。
當(dāng)晚，周嶼說到做到。
他一言不發(fā)地回了家，把劉玉梅的行李，一件一件，從我們的次臥搬上車。
被褥，衣物，常用的**儀，甚至她最愛的那個泡腳桶。
我站在旁邊，沒幫忙，也沒阻止。
劉玉梅坐在后座，頭一回沒罵人，也沒摔東西。
她就那么看著窗外，一路沉默。
車停在周敏家樓下時，已經(jīng)是深夜。
老舊小區(qū)的單元門，燈都黑了。
周嶼把行李搬下來，整整齊齊碼在單元門口。
他對車里的劉玉梅說：“媽，到了?！?br>劉玉梅沒動。
周嶼拿出手機，撥通了周敏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
“姐，我把媽送過來了，你下來接一下。”
電話那頭，周敏的聲音尖銳又刻薄。
“周嶼你瘋了？這么晚送過來干什么？我們家哪有地方住！”
說完，直接掛了。
周嶼又打過去，對面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