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
蛋糕盒子砸在地上散開。
里面粉色的草莓和白色的奶油全砸在地板上。
耀祖興奮地拍著手原地蹦跳。
他一腳踩在軟爛的蛋糕上把那些草莓碾成一灘紅色的爛泥。
他在奶油上滑來滑去發(fā)出尖銳刺耳的笑聲。
女兒趴在地上顧不上膝蓋流血。
她伸出擦破皮的小手想要去撿地上一顆還沒有被踩爛的草莓。
她邊哭邊喊著媽媽我的蛋糕。
張秀菊這個時候大步從包廂里沖出來。
她看到滿地奶油和自己孫子鞋上的污漬。
她沒有去拉耀祖。
她直接沖過來抬起那雙厚底的老頭鞋。
她狠狠一腳踩在我女兒伸向草莓的手背上。
皮革和骨節(jié)摩擦發(fā)出悶響。
女兒發(fā)出一聲極其慘烈的尖叫聲。
張秀菊滿臉橫肉因為用力而擠在一起。
她惡毒地咒罵出聲。
“一個賠錢貨也配吃這種好東西？”
“耀祖踩了那是給你這賤骨頭臉！”
“再哭我連你的嘴一起縫上！”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秒全部沖上頭頂。
手腳冰涼發(fā)麻。
我猛地沖上前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在張秀菊的胸口上。
老太婆往后踉蹌了幾步一**坐在地上。
我立刻蹲下身把女兒緊緊抱進(jìn)懷里。
女兒**的手背上被碾出一**青紫色的淤血和鞋底的泥印。
看著女兒不斷抽搐的小身體。
三年前那個噩夢般的夜晚不可控制地重現(xiàn)在我的腦海。
骨盆被強行撐開的劇烈鈍痛。
下身溫?zé)岬难翰粩嗔魇?dǎo)致全身發(fā)冷。
我在產(chǎn)房里痛到意識模糊。
張秀菊站在產(chǎn)房門外雙手抱胸死活不肯在無痛同意書上簽字。
她扯著嗓子在外面大喊三千塊錢打一針就是醫(yī)院在搶錢。
女人誰不生孩子忍忍就過去了。
她甚至沖進(jìn)去威脅護(hù)士去拔掉我的止痛泵。
那天我生下女兒因為大出血差點死在手術(shù)臺上。
***趕到醫(yī)院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他看了一眼是個女孩就冷著臉去走廊抽煙。
當(dāng)晚張秀菊回我家連夜把我的紅糖和雞蛋全部打包。
她提著大包小包去了小叔子家里。
她去伺候剛查出懷孕兩個月的王嬌嬌。
留我一個人躺在滿是血腥味的病床上。
我在最需要營養(yǎng)的頭三天只能掙扎著起來喝走廊飲水機里的涼水。
喉嚨干澀痙攣。
胃部一陣陣抽搐絞痛。
所有的畫面在眼前瘋狂閃動。
***的怒吼聲把我從回憶里強行拉扯出來。
他三步并作兩步跑出來直接無視地上滿手是血的女兒。
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捏緊。
骨骼交錯摩擦產(chǎn)生劇痛。
***口水噴在我的臉上大聲呵斥。
“你推咱媽干什么！”
“耀祖才五歲他懂什么！”
“你跟個孩子計較什么東西！”
“我平時怎么教你的你要孝順長輩愛護(hù)小孩你全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是不是！”
“真是一點當(dāng)大伯母的肚量都沒有就你這德性活該生不出兒子！”
03
我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我任由***捏著我的手腕。
我冷眼看著他這張?zhí)搨瓮疙數(shù)哪橗嫛?br>我不吵不鬧。
我用力抽回手抱著女兒轉(zhuǎn)過身大步走出飯店。
外面正在刮風(fēng)。
我把外套脫下來裹在女兒身上一路走回了家。
當(dāng)晚十點。
***推開主臥室的門。
他臉上白天那種兇狠暴躁的表情完全消失不見。
他甚至端著一杯溫開水假惺惺地走到床邊。
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坐在我的身邊。
他伸手想來摸我的肩膀。
我側(cè)過身子躲開他長滿老繭的手。
***臉色僵硬了一下隨后干笑兩聲。
他打開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
他從里面抽出一份按著紅手印的文件直接拍在我的面前。
白底黑字上面寫著《房屋買賣授權(quán)書》。
***理直氣壯地清了清嗓子。
“老婆今天白天是我太沖動了也是因為老二那邊確實出了點麻煩?！?br>“老二做生意最近資金鏈斷了***那邊逼得緊?！?br>“你把咱爸咱媽當(dāng)年車禍去世留下的那套市中心老洋房賣了吧?！?br>“那是學(xué)區(qū)房現(xiàn)在出手最少能賣一千萬?！?br>“拿五百萬給老二填窟窿剩下的錢我拿去搞點投資咱們也換個大別墅住?！?br>這套房子是我父母用命換來的賠償款加上畢生積蓄買下的。
我沒有任何猶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