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
“我沒捐過。”
“轉賬需要雙重驗證，你的手機驗證碼那天在你這兒嗎？”
姜晚澄腦子里“咔”地一聲。
半年前那天，她正好在外地出差核賠。周敘白說她工作辛苦，特地幫她把舊手機送去維修店換電池，順便借走備用機一天。
她當時沒多想。
“把基金會信息給我?！?br>唐梨很快調出注冊資料。
曜心關愛基金表面上做女性心理援助和家庭創(chuàng)傷干預，法定代表人是個陌生名字，但注冊***郵箱尾號，赫然是白晝心理咨詢常用的企業(yè)域名。
“這也太巧了吧。”唐梨喃喃。
姜晚澄盯著那串郵箱，胃里一點點發(fā)冷。
她起身去書房，從文件柜最底層翻出半年前被她隨手塞進去的一份案卷復印件。
那是一起被她列為“存疑待復核”的高額意外險賠付案。
投保人：溫若嵐。
死亡結論：高空墜亡，疑似**。
賠付去向：指定慈善機構。
姜晚澄把案卷攤開，視線落在那張受益人變更申請上。
簽字時間，是溫若嵐死亡前三天。
而見證人一欄，填著兩個名字。
周敘白。
梁思寧。
唐梨看完也倒吸了口涼氣。
“這已經不是**了吧？”
“當然不是?！苯沓魏仙衔募曇艉茌p，卻冷得連她自己都陌生，“他根本不是想離婚。”
她抬頭，看向臥室那面曾經掛著婚紗照的墻。
照片早被她撤掉了，可釘子孔還在。
“他是在清理痕跡。”她說。
窗外天色將明未明，城市上空泛起一層灰白。
姜晚澄第一次無比確定，自己這場婚姻的盡頭不是感情破裂。
而是有人早就算好了她該在什么時候閉嘴，什么時候退場。
第一個死者
第二天上午九點，姜晚澄頂著一夜沒睡的眼睛回了安信保險。
她沒直接去工位，而是先刷卡進了檔案室。
安信的反欺詐部在地下二層，金屬柜一排排立得像冷色森林。姜晚澄在這里待了五年，知道什么樣的案子會被打上“爭議賠付”的標簽，也知道哪些被看似正常結案的單子，最值得回頭再看一遍。
溫若嵐的案子就在第三排第七碼柜。
她刷權限的時候，指尖還在微微發(fā)抖。
柜門打開，熟悉的牛皮檔案袋整齊疊在里面。姜晚澄把溫若嵐那份抽出來，靠在柜門邊一頁一頁翻。
溫若嵐，三十七歲，寧城本地服裝品牌創(chuàng)始人，丈夫三年前病逝，無子女。半年前從自家公寓頂樓墜落，警方以“長期抑郁，疑似**”結案。她名下有一份三百萬意外險和一份兩百萬壽險，原始受益人為堂妹溫雅，死亡前三天變更為曜心關愛基金。
所有流程都很“合理”。
心理咨詢記錄顯示，她在死前兩個月開始接受白晝心理咨詢的治療，主治咨詢師，周敘白。
死者遺物里有手寫遺書，內容大意是“連累家人太久，想把最后一點錢留給需要幫助的人”。
警方現場勘驗里寫，頂樓圍欄外側檢測到溫若嵐的指紋，欄桿內側有她的腳印，符合自主翻越。
姜晚澄越看越覺得呼吸不順。
這就是最麻煩的那種案子。每一處都能自圓其說，每一處單獨拎出來都不構成致命漏洞，可它們被一條線串在一起時，又透著一種過分整齊的人工痕跡。
尤其是那份受益人變更申請。
字跡發(fā)飄，日期倉促，申請理由寫的是“自愿捐贈，回饋社會”。落款旁邊附了一份心理狀態(tài)說明，證明溫若嵐作出決定時神志清楚。
簽名的咨詢見證人，是周敘白。
另一位現場協(xié)助人，是梁思寧。
“你今天來得挺早?！?br>身后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姜晚澄回頭，看見部門主管何宇站在檔案室門口，手里端著咖啡。
“何總?！彼褭n案袋扣上，“昨晚有點事，順便來看看舊案?！?br>何宇視線落到她手里的檔案編號上，眉頭皺了皺。
“溫若嵐？這個案子不是早結了嗎？”
“我想再核一遍受益人變更流程。”
何宇沉默幾秒，壓低聲音。
“晚澄，你和周敘白的事，辦公室已經有人在傳了。梁思寧昨晚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