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了：“林溪不是人！她把我困在假記憶里！我身上的傷是她換皮留下的！”
鏡頭晃了一下，然后又穩(wěn)住。
“我”對著鏡頭，像是在努力壓制某種表情，某種恐懼：“你們不要相信她給你們的任何記憶！她在吃我！她一層一層地吃我！她要把我的皮——”
畫面外傳來聲音。
腳步聲。
從走廊那頭，慢慢的，輕輕的，像是穿著拖鞋走在水泥地上。
屏幕上的“我”猛地轉(zhuǎn)過頭，然后鏡頭劇烈晃動，像是手機掉在了地上，畫面轉(zhuǎn)為一片漆黑。
但錄音還在繼續(xù)。
那個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溫柔、清晰、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昭昭，回家了。”
錄像結束。
我拿著那個翻蓋機，手在發(fā)抖。屏幕的亮光照在我臉上，倒映出我自己的眼睛。
“這段錄像拍于三個月前?！敝艹幾谏嘲l(fā)上，雙手交叉，盯著我，“那之后你就失蹤了。警方立案了，但找不到人。直到三天前，醫(yī)院通知說你在城郊被人發(fā)現(xiàn)，昏迷了三個月。”
“她怎么說的？”我問，“林溪怎么說？”
“她說你在出差的時候出了意外?！敝艹幚湫σ宦暎俺霾?。她說你出差。但那段錄像拍到的地方，是你自己家的樓道?！?br>我看向他：“你怎么會有這段錄像？”
“你發(fā)給我的?！彼f，“那天晚**在樓道跑的時候給我打了電話，我沒接到，你給我發(fā)了這段錄像。后來我再找你，你就失蹤了。我拷了一份原文件，存在這個手機里。”
他頓了頓：“你知道為什么我信你嗎？”
我搖頭。
“因為我見過407之前住的那個人。”他說，“他是我朋友。”
他站起來，走到電視柜前面，從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張照片遞給我。那是一個中年男人——滿臉雀斑，圓臉，笑起來很憨厚。
就是我手機里那個叫“雀哥”的***。
“他姓陳，是開出租車的，去年搬到407。住了兩個月吧，有一天突然不見了?！敝艹幷f，“他老婆找他，報警了，沒人找得到。有一天我在樓下抽煙，偶然看到監(jiān)控拍到的最后畫面。”
他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段靜止的監(jiān)控截圖。
畫面里，一個男人站在電梯口。他的體型、衣著，都是雀哥的。但他的臉——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不是雀哥的臉。
“監(jiān)控拍到‘他’出門，但門出去的那個人，已經(jīng)換了一張臉?！敝艹幍穆曇艉茌p，像是怕被什么東西聽到，“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這個樓里，有什么東西，會吃掉人的臉?！?br>客廳的掛鐘敲了十一下。
滴答，滴答。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你說這段錄像拍于8月15日？”我問他。
“對?！?br>“那你給我看看手機上的日期?！?br>周硯低頭，翻了翻翻蓋機的設置頁面。屏幕亮起來。
“2057年11月19日，星期三?！彼x出來，然后愣了，“今天不是11月18嗎？”
我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恐懼。
“你確定？”我問。
他點頭，臉色發(fā)白：“我買這部手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