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難受的東西——憐憫。
"小翠，"我壓低聲音，"你跟周牧……是真的嗎？"
"是真的，"她點頭，"我們領(lǐng)證了。上個月的事，沒辦婚禮，周牧說低調(diào)點好。"
"你愛他嗎？"
她看著我，眼神清澈："愛。他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的人。"
"可他以前愛的是我！"我脫口而出，聲音發(fā)尖，"七年！他給我煮了七年紅糖水！他跪在地上給我擦鞋！他——"
"林小姐，"小翠打斷我，聲音依然溫和，"那些我都聽說過。但您知道嗎？周牧給我講這些的時候，是在哭。"
我僵住了。
"他說，他這輩子最卑微的七年，給了您。您把他當傭人，當保姆，當司機的兒子。他給您擦鞋的時候，您閨蜜在笑，您在笑，只有他在哭。但他不敢讓您看見，因為他怕您生氣。"
小翠頓了頓，從菜籃子里拿出一顆西紅柿，慢慢放進塑料袋。
"后來他走了，凈身出戶，身上只有兩百塊錢。他睡過橋洞，在工地搬過磚，在餐館洗過碗。是我找到他的，我給了他一碗面，讓他住我家的雜物間。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是沈家的孩子，我只知道他是個好人，是個會在我發(fā)燒時整夜守著、會偷偷給我媽塞錢看病的好人。"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了一絲鋒芒。
"林小姐，您說您愛他。但您愛的，是給您煮紅糖水的周牧，還是身價百億的沈總？如果是前者，您當年為什么不要他？如果是后者，您憑什么覺得，我會讓？"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小翠拎著菜籃子走了，背影挺直，像棵在風雨里長起來的樹。我站在菜市場門口，聞著魚腥味和爛菜葉的味道，突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爛掉的。
努力的第一步，碰了壁。
但我沒放棄。追夫***嘛，就是要死纏爛打。
我開始每天給周牧發(fā)短信。不是告白，是回憶?；貞浳覀兤吣甑狞c滴，他第一次給我做飯燙傷了手，他在我生日時攢了三個月工資買了一條項鏈，他半夜背我去醫(yī)院，他在我流產(chǎn)時握著我的手說"晚晚別怕，我在"。
發(fā)了三十天，他一條沒回。
第三十一天，我收到了回復。只有一個字："滾。"
我盯著那個字，看了十分鐘，然后笑了。笑到眼淚流出來。以前他連重話都不會對我說，現(xiàn)在他說"滾"。
這說明什么？說明我還有機會。恨也是情緒，情緒就是突破口。
我開始送東西。不是鋼筆，不是名表，是他以前給我做過的東西。紅糖，姜茶，手工餅干。我親手做，做得很難吃，但包裝精致，附上便簽："以前你總給我做，現(xiàn)在換我。不好吃，但心意是真的。"
東西送到沈氏前臺，依然退回。但便簽被留下了——我在沈氏的內(nèi)線告訴我，周牧把便簽收進了抽屜。
有戲！絕對有戲！
**十五天，我決定下猛藥。
我查到周牧每周五晚上會去一家私人會所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