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只有一個法子。”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開棺！”
02 木偶
開棺！
這兩個字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送葬的隊伍里，瞬間炸開了鍋。
“使不得??！”村里的三叔公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人死為大，哪有出殯了再開棺的道理？這是對死人的大不敬！”
“是啊建軍，別聽這瘋老道胡說！”
“讓他走，讓他走！”
鄉(xiāng)親們議論紛紛，大多是覺得這事不吉利，壞了祖宗規(guī)矩。
周建軍跪在地上，抬起頭，滿臉淚水和泥土。
他看看三叔公，又看看那口棺材，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我。
“建民……我……”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知道，他怕了。
他怕老道說的是真的，更怕這是假的，開了棺，就真的對不起大嫂許芳了。
我心里也是一團亂麻。
理智告訴我，這老道來路不明，滿口胡言，不可輕信。
可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由不得我不信。
最關(guān)鍵的是，我哥不能出事。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三叔公面前。
“三叔公，各位叔伯?！?br>“我知道這是壞了規(guī)矩，可今天這事，太邪乎了?！?br>“我哥不能有事，我大嫂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br>“這個棺，今天必須開！”
我的話擲地有聲。
周建軍猛地抬頭看我，眼里全是震驚和感激。
三叔公還想說什么，我直接打斷了他。
“出了任何事，由我周建民一個人擔著！”
我轉(zhuǎn)頭對抬棺的幾個壯漢說道：“幾位大哥，麻煩了！”
那幾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在周建軍的哀求下，把棺材小心翼翼地放了下來。
起釘?shù)穆曇?，在寂靜的村口顯得格外刺耳。
“嘎吱……嘎吱……”
每一聲，都像錘子敲在我的心上。
棺蓋被緩緩抬起，一股陰冷的寒氣混著木頭和香燭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湊上前去。
大嫂許芳靜靜地躺在里面，穿著一身嶄新的壽衣，臉上畫著淡妝。
她的表情很安詳，就像睡著了一樣。
一切看起來，都沒有任何異常。
周建軍趴在棺材邊上，泣不成聲。
“芳……我對不起你……”
鄉(xiāng)親們也都圍了上來，伸長了脖子往里看，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都開始埋怨我。
“建民，你看看，啥也沒有，這不是胡鬧嗎！”
“就是，趕緊把棺蓋蓋上吧?！?br>我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那老道給唬住了。
可就在這時，那瞎眼老道突然開口了。
“往下看?！?br>“看她的肚子?！?br>我心里一凜，立刻順著他的話低頭看去。
壽衣很寬松。
但就在那微微隆起的衣料下面，我似乎看到了一個不自然的凸起。
很小。
像是什么硬物。
我壯著膽子，伸出手，輕輕掀開了蓋在她身上的壽衣。
下一秒，我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大嫂許芳的腹部，緊緊貼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偶。
用桃木雕的，刻得十分粗糙，手腳俱全，五官模糊。
木偶的身上，用一根細細的紅線，一圈一圈地纏繞著。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什么東西，人群中發(fā)出一片驚呼。
在農(nóng)村，這種東西誰都認識。
這是用來咒人的玩意兒！
周建軍的哭聲也停了，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木偶，眼睛瞪得像銅鈴，渾身的血都涼了。
我顫抖著手，將那個木偶拿了起來。
入手冰涼。
木偶的背后，用刀歪歪扭扭地刻著兩行字。
一行是名字。
另一行是生辰八字。
我只看了一眼，就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那上面刻的，不是我大嫂許芳的名字。
而是我哥，周建軍！
生辰八字，也一字不差！
“這……這是……”周建軍指著木偶，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替死木偶?！?br>瞎眼老道的聲音幽幽傳來。
“用至親之人的血混著朱砂，刻**的生辰八字，再用紅線纏住，放在剛死的陰人身上?！?br>“這木偶，就能借著陰氣，勾走你的魂?！?br>“這本來是給你準備的?！?br>“可你媳婦剛烈，肚子里又有未成形的胎兒，一口怨氣護住了你，結(jié)果，她娘倆替你擋了災。”
老道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哥周建軍的心上。
他看著棺材里妻子的臉，又看看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