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話，眼底卻浮出一絲極復(fù)雜的東西，像愧疚，又像壓著什么不能說的痛。
那一瞬間，沈蘭香忽然有種預(yù)感——這孩子的來歷，遠比她以為的更麻煩。
而程遠棟真正瞞著她的，也許不是孩子本身。
3 照片刺心白月光現(xiàn)
沈蘭香沒有再跟他正面吵，而是把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孩子叫小川，瘦，安靜，吃飯時總先看人臉色。她給他盛飯，他先看程遠棟；她給他夾菜，他先看有沒有被允許。那種小心翼翼，不像被寵壞的孩子，倒像一路被人推來推去，早學(xué)會了看眼色活著。
沈蘭香心里的懷疑，反倒更深了。
她趁著給孩子洗衣服，把他的棉襖翻了個遍，在內(nèi)襯里摸到一小塊縫得極細的布條。拆開后，里面竟夾著半張舊照片。
照片上是個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軍區(qū)衛(wèi)生室門口，眉眼清冷，神情卻很溫柔。她身邊站著的人，竟是年輕許多的程遠棟。
沈蘭香怔住了。
上輩子她不是沒見過這張臉——不是完整的照片，而是被壓在抽屜最底下的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程遠棟親啟”，落款卻是個女人的名字：秦知微。
那封信，前世她沒敢拆。程遠棟把它鎖進柜子里，她問過一次，他只說“故人”，再問就不耐煩。后來她以為，那就是所謂的白月光。
現(xiàn)在這張照片像一根刺，直接扎進她心里。
“這是誰？”她把照片攤開，冷聲問程遠棟。
程遠棟看見照片，臉色驟然一沉，伸手要拿，被她先一步收回。
“說?！?br>他喉間發(fā)澀：“她是秦知微。”
“那個白月光？”
“不是你想的那樣?！?br>“哪樣？”沈蘭香盯著他，“你半夜抱回一個孩子，屋里還藏著她的照片，你告訴我不是我想的那樣？”
程遠棟閉了閉眼：“她已經(jīng)不在了?！?br>沈蘭香怔住。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她走了很多年。”
“那孩子呢？”
程遠棟沉默得更久，最后只說：“小川跟她有關(guān)系，但不是你猜的那種關(guān)系。”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沈蘭香心里發(fā)冷，卻沒有像前世那樣逼到自己心碎。她把照片重新塞回布條里，反而平靜下來：“行，你不說，我自己問?！?br>程遠棟眉心跳了一下：“你要去哪？”
“供銷社，鄰縣的衛(wèi)生室。”她把圍巾往脖子上一繞，“我總得知道，我這婚姻里到底站著幾個人?！?br>程遠棟一把攔住她：“別去?！?br>沈蘭香看著他：“你怕我查出什么？”
他沒有回答，手卻攥得發(fā)白。
她忽然明白，他不是不肯說，他是在怕。
怕她知道得太早，怕有人聽見，怕那段往事一旦翻出來，會牽連到更多人。
可她更想知道的是，他既然這么怕，為什么三年前就敢把她一個人扔在原地，什么都不說。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段婚姻里，她從來都不是知**。
而她最不愿再做的，就是那個被蒙在鼓里的人。
4 鄰縣探秘托孤真相
去鄰縣那天，天陰得厲害。
沈蘭香坐在顛簸的拖拉機上，懷里揣著照片和那半張紙條。一路上她沒怎么說話，腦子里反復(fù)過的卻是小川看人的眼神，還有程遠棟每次面對她質(zhì)問時，那種欲言又止的沉默。
她先去了供銷社，按地址找到一個年紀不小的售貨員，旁敲側(cè)擊地打聽了半天，才問出一點邊角料。
“你說那位秦醫(yī)生？”售貨員想了想，“人挺好，前年在**巡診時出過事，后來就沒回來了?！?br>“什么事？”
“當時風大路滑，車翻了?！笔圬泦T壓低聲音，“聽說是救人，自己沒下來。程營長那會兒也在，具體我不清楚。”
沈蘭香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她又去了衛(wèi)生室舊址，那里早已經(jīng)換了牌子，只有墻角還留著幾塊沒拆凈的舊磚。她正在門口站著，忽然聽見背后有人喊她。
“你找秦醫(yī)生？”
沈蘭香回頭，看見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護士，手里拎著菜籃子，神色卻比旁人更清楚些。
“我是?！鄙蛱m香壓著嗓子，“您認識她？”
“認識?！崩献o士看了她一會兒，“你是程遠棟家的媳婦吧？”
沈蘭香心口一緊：“您怎么知道？”
老護士嘆了口氣：“你男人每年都來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