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拿。
就在這時，門外又響起腳步聲。
很急。
緊接著，又是一陣敲門。
屋里幾個人同時看向門口。
我走過去開門。
這次站在外面的，是兩個人。
一個是城北醫(yī)療集團的運營負責人，我見過。 另一個年紀更大，穿著便裝，但氣場很重。
他看見我，先點了點頭。
“朱醫(yī)生，我們能進去說嗎？”
我讓開位置。
屋子里頓時更加擁擠。
副院長的臉色有點變，但沒有開口。
兩撥人坐在同一個房間里，空氣明顯變得緊張。
后來的人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我們看過你的全部手術(shù)記錄?！?br>“包括最近這臺?！?br>他說話很快，也很直。
“那種情況，本來就沒有太多選擇?！?br>他停了一下，看著我。
“但你處理得很好。”
我還是沒說話。
他繼續(xù)：“我們這邊準備新建一個外科中心?！?br>“需要一個能帶隊的人?！?br>“薪酬不是問題，設備也可以按你的要求來?！?br>這話一出，屋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副院長皺了皺眉，但還是忍住沒插話。
我看著他們，忽然有點想笑。
昨天，我還是被停職調(diào)查的對象。
今天，這些人坐在我這個小房間里，給我開條件。
落差太明顯。
第三次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我過去開門。
這一次，只來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穿著職業(yè)套裝。
她自報身份，是城南一家私立醫(yī)院的院長。
她沒有帶人，也沒有拿文件。
進門之后，她沒有坐。
只是看著我，說了一句話：
“朱醫(yī)生，我只問一句。”
“你想不想繼續(xù)做手術(shù)？”
房間瞬間安靜。
前兩撥人都停住了。
我抬頭看她。
她的目光很直接，沒有試探。
我點了一下頭。
“想?！?br>她這才笑了一下。
“那就夠了?！?br>她從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來我們這邊?！?br>“條件你提?！?br>“只有一個要求——手術(shù)決策，由你主導?！?br>這句話說完，另外兩撥人終于坐不住了。
副院長開口：“這種話說得太輕率了?！?br>醫(yī)療集團那邊的人也皺眉：“完全放權(quán)，不現(xiàn)實?！?br>她沒有理他們，只看著我。
我低頭看那份合同。
條款很簡單，沒有復雜的限制。
最關(guān)鍵的一行，是手術(shù)決策權(quán)。
我伸手把合同拿起來。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手上。
我沒有猶豫太久。
“我可以現(xiàn)在簽?！?br>這句話一出，另外兩撥人同時站了起來。
“朱醫(yī)生，你可以再考慮一下?！?“我們這邊的條件可以再談?！?br>我搖了搖頭。
“我已經(jīng)考慮完了?！?br>聲音不高，但很清楚。
那位院長把筆遞給我。
我在合同上簽下名字。
筆劃很干脆。
簽完那一刻，屋里徹底安靜。
副院長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 醫(yī)療集團的人臉色不太好，但也沒有繼續(xù)糾纏。
他們很快離開。
門關(guān)上后，房間一下子空了。
那位院長收起合同，看著我。
“你什么時候可以過去？”
“隨時。”我說。
她點頭：“三天后，安排你入職。”
說完，她也離開了。
房間恢復安靜。
我坐回椅子上，終于有了一點疲憊感。
手機重新開機。
屏幕剛亮，消息就跳了出來。
最上面，是袁秀湘。
只有一句話：
“你現(xiàn)在很得意嗎？”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復。
把手機放回桌上。
窗外的光已經(jīng)亮起來了。
三天后，我正式入職城南那家私立醫(yī)院。
手續(xù)很簡單，沒有多余流程。
科室的人看我的眼神，各不相同。
有人好奇，有人懷疑。
還有人刻意避開。
我沒有解釋，也沒有打招呼。
直接進了辦公室。
桌子很干凈，設備齊全。
我剛坐下沒多久，門被敲響。
一個護士探頭進來，語氣有點急。
“朱醫(yī)生，有個急診?！?br>我站起身：“情況？”
“多器官衰竭，幾家醫(yī)院都沒收?！?br>她說話的時候，明顯帶著不確定。
我已經(jīng)往外走。
“現(xiàn)在在哪？”
“手術(shù)室門口?！?br>我走過去的時候，走廊里已經(jīng)圍了幾個人。
病人被推在擔架上，呼吸機聲音很重。
監(jiān)護儀的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