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你是沈總，我是個被開除的程序員。沒可能的。”
“憑什么沒可能？就因為你沒錢我有錢？陸晨，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這不是變不變的問題。是現(xiàn)實。**說得對，我配不**?！?br>“他放屁！”
沈清歌站了起來，眼圈紅透了。
“我從來沒覺得你配不上我！我不在乎你有多少錢、什么身份！”
“我在乎的是陸晨——是那個為了給我買生日禮物吃了一個月泡面的陸晨！是那個下雨天把唯一的傘讓給我，自己淋得透濕的陸晨！”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跟別的全都無關(guān)！你到底懂不懂！”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在眼眶里轉(zhuǎn)。
這些話，像是石子扔進了死水。
我心里有什么東西在松動。
我怎么可能真的忘了她。
那是我整個青春里唯一愛過的女孩。
但現(xiàn)實的距離，讓我不敢再做夢。
看著她紅著眼的樣子，我心疼得不行。
可我不能軟。
“沈清歌，別說了?！?br>“我們回不去了。三年前你走的時候，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那張紙條——忘了我吧——是你親手寫的吧。夠了?！?br>我把臉轉(zhuǎn)開。
再多看一眼，我就投降了。
病房里安靜下來。
只有她壓在喉嚨里的哭聲。
過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已經(jīng)離開了。
她才用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了一句。
“那張紙條，不是我寫的?！?br>我轉(zhuǎn)過頭。
“你說什么？”
“不是我寫的?！彼痤^，眼睛又紅又亮，“我從來沒有寫過那種東西?！?br>“那——是誰？”
她的嘴唇動了動，最后嘆了一口氣。
“說了你也不信?！?br>她放下果盤，拿起包，走出了病房。
我站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紙條不是她寫的？
那是誰？
她的朋友？
還是——沈國棟？
如果是她父親……
我不敢往下想。
接下來幾天，她沒有再來。
病房里突然變得很空。
我媽開始旁敲側(cè)擊。
“小晨，你是不是跟清歌吵架了？”
“沒有?！?br>可是我騙不了自己。
我會不自覺地看門口。
手機一響就去看是不是她的號碼。
她重新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然后又消失。
比三年前還難受。
小暖恢復(fù)得不錯，一周后就能出院了。
出院那天我去辦手續(xù)，繳費窗口的人告訴我——
“陸先生，后續(xù)的治療費和住院費已經(jīng)全部結(jié)清了?！?br>“誰交的？”
“一位姓沈的女士?！?br>我捏著單子，手指發(fā)白。
她為我做的，太多了。
我不能再這么稀里糊涂地欠著。
必須還錢。
還有那張紙條的事——我必須問清楚。
我拿出手機，猶豫了好久，撥了出去。
響了很多聲才接。
“喂?！?br>她的聲音聽著很疲憊。
“是我。陸晨?！?br>電話那邊沉默了。
“你在哪？我想見你?！?br>“公司?！?br>“我過去?！?br>掛了電話，安頓好我媽和小暖，打車直奔鼎盛科技。
到了樓下才想起來——我已經(jīng)不是這里的人了。
門禁都刷不了。
打電話給沈清歌，周特助下來接的我。
他看我的表情很微妙。
“陸先生，沈總在辦公室等您?！?br>一路到了頂樓。
總裁辦公室很大，裝修簡潔，但每一處都透著貴氣。落地窗能看到整座城市。
沈清歌站在窗前，背對著我。
白色職業(yè)裙，身形比上次見更瘦了。
聽到門響，她轉(zhuǎn)過身。
臉色不好，下頜線都削尖了。
“你來了?！?br>“嗯。”
我走到辦公桌前，把一張***放下。
“里面六十萬，是我能湊到的。剩下的我會盡快補。”
她看了一眼那張卡，沒動。
“說了不用還?！?br>“一碼歸一碼。”我看著她，“沈清歌，我今天來，除了還錢，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問。”
“那張紙條，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轉(zhuǎn)過身，重新面向窗戶。
“都過去了?！?br>“不，沒過去?！蔽易叩剿赃?，“這件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三年了。我要知道真相?！?br>那張紙條是一根刺。
釘在我心里三年，是我所有痛和恨的根。
如果它是個陰謀，我不能就這么糊涂過一輩子。
她看著我，眼睛里全是掙扎。
過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