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頭。
“你知道不？”
“我，我，不，不完全知道……”
“你不完全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有這么多錢……”
“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小曼嫁人了……她有錢了……”
“你知道她嫁的是用我的名字?！?br>"……"
“你知道?！?br>他低下頭。
我媽突然哭了。
嘩啦一下。
像是開了閘。
“晚晚你不知道媽多難！你姨媽家多難！小曼從小就沒你有出息！她大學考了三本，畢業(yè)找不到工作，條件又不好，人家看不上她……”
“所以呢？”
“所以——所以她遇到了這個顧景深……顧家是大戶……看不上普通人家的閨女……她說，能不能借你的學歷，借你的戶口……”
“借我的學歷，借我的戶口，然后當我是死人了？”
“不是！沒人把你當死人！”
“那這三十六張匯款單，為什么打給你，不打給她？”
"……"
“為什么？”
“……這個是顧家給的……給家里的……”
“給哪個家？”
“……給……”
“給我家?！?br>我說。
“顧景深，以為這是給我爸**孝敬。”
“因為在他眼里，我是他**。我爸媽是他岳父岳母?！?br>“所以他每個月給岳母打十萬塊?！?br>“對不對？”
“……對……”
“你收了三年?！?br>“你收了三百六十萬?！?br>“以我的名義?！?br>我爸這時候站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
“晚晚，爸跟你道個歉——”
“別?！?br>我后退一步。
“我不需要道歉?！?br>“我需要一樣東西?！?br>“什么？”
“真相。”
“全部真相?！?br>我拿起包。
“媽，你想好怎么說?！?br>“我明天回來聽?！?br>“你今天出去？”我媽慌了，“你去哪？”
“我去找我的朋友?！?br>我拉開門。
“哪個朋友？”
“你不認識的那個?！?br>“她在民政系統(tǒng)工作?！?br>門“咔”一聲。
關上了。
2.
林溪是我大學室友。
畢業(yè)考了公，進了省民政廳數(shù)據(jù)中心。
我在**讀博第二年，她跟我視頻，跟我說她老公**了。
我陪她喝掉一瓶紅酒，隔著十二小時時差。
她說：“知晚，將來你有事，找我?！?br>我記著這句話。
我今天要用了。
我打車去找她。
車上我給她發(fā)消息。
“林溪，我在上海。有事想問你?！?br>“你回國啦？”她秒回，“來我單位？”
“來你家吧?！?br>她愣了幾秒。
“行。你路上？”
“已經(jīng)打車了?！?br>林溪家在浦西一個老小區(qū)。
她開門，看我一眼。
“你臉色不對。”
“進去說。”
我進門，坐下。
她給我倒水。
我沒喝。
我把手**開。
我把拍的婚書照片給她看。
“林溪，”我說，“幫我查一下——”
“陸知晚，***號XXXXX，婚姻登記信息。”
她看著我。
“你……”
“不是我登的?！?br>“有人冒我名字登的?！?br>她深吸一口氣。
“你確定？”
“你幫我查。”
她打開電腦，連單位VPN。
敲了我***號。
屏幕跳出一行字。
陸知晚——已婚——配偶顧景深——登記日期兩年前五月十七號——登記處：靜安區(qū)民政局。
林溪盯著屏幕。
"……"
“知晚?！?br>“嗯?！?br>“這登記的時候，你在哪？”
“紐約?！?br>“有證據(jù)？”
“哥大教務系統(tǒng)有。我每天打卡簽到。當天我還有Zoom會議記錄?！?br>她點頭。
“你要是告婚姻無效，證據(jù)鏈夠了?！?br>“我要告?！?br>“但是不止?！?br>我抬頭看她。
“林溪，你幫我查一下——顧景深——給周淑琴的匯款記錄?！?br>“周淑琴是誰？”
“我媽?！?br>她的手停在鍵盤上。
“……**？”
“你查一下。”
她查了。
很快。
屏幕跳出一長串。
兩年前六月起，顧景深賬戶，每月十號，轉十萬到周淑琴賬戶。
一共三十六筆。
三百六十萬。
“知晚……”
林溪聲音有點發(fā)抖。
“這不是冒名?！?br>“這是集體騙婚。”
我閉上眼。
過了一會兒。
“林溪，我要做一件事?！?br>“什么？”
“立案?！?br>“現(xiàn)在？”
“不?！?br>“等我把證據(jù)收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