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積分是負的，基礎(chǔ)版免費投胎對負分靈魂不開放。建議您先在地府打工還完積分再申請。”
“我積分怎么可能是負的？”
“您活著的時候在朋友圈賣過三無保健品，導(dǎo)致十七人食物中毒，扣了兩千分。另外您還在地鐵上外放短視頻，扣了五百分?！?br>中年男鬼的臉色從憤怒變成了蒼白，小聲問了一句：“那打工還分要多久？”
“按照您目前的負分值，預(yù)計需要打工三百二十年。”
中年男鬼被兩個保安架走了。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票，A3847，前方等待還有281位。我現(xiàn)在非常后悔活著的時候沒有多積德，但仔細想了想，我好像也沒干什么特別缺德的事。最多就是在微博上罵過幾個流量明星，在釘釘上已讀不回老板的消息，在朋友請客的時候點過最貴的菜，在快遞柜里放過超過四十八小時的包裹。
應(yīng)該不至于負分吧。
“趙恒，”我轉(zhuǎn)頭問旁邊，“你的積分多少？”
“八百四十分?；钪臅r候捐過款，扶過老人，還在開源社區(qū)貢獻過代碼?！?br>“那你為什么不直接投胎？”
“我投了一次，分配到的是一個普通家庭，我不滿意。我想投個富二代，富二代要兩千分起步，我在這打工攢分?！?br>“你打了三年工攢了多少？”
“四十多分。地府的時薪太低了，一天才零點零幾分?！?br>我盤算了一下，如果趙恒八百四十分要攢三年才攢四十多分，那我這種普通人可能連基礎(chǔ)版都夠嗆。我決定先去咨詢臺查一下自己的積分。
小美把我的信息輸入系統(tǒng)，屏幕彈出來的時候，她眉頭皺了一下。
“宋小跳，您的積分是一千二百分?！?br>我愣了兩秒。
“一千二？你確定？我活著的時候沒什么大善舉啊?！?br>小美把屏幕轉(zhuǎn)過來給我看。
加分項：樓下快遞站著火時幫忙搬了七個快遞出來，加五十分。在抖音上發(fā)了一條教老年人用智能手機的視頻，播放量三百七十萬，加兩百分。在公交車上幫阿姨提了菜籃子，阿姨的兒子是大V，發(fā)了條微博表揚你，加三百分。在微博上長期舉報網(wǎng)絡(luò)**鏈接，累計舉報成功四十三條，加四百分。在閑魚上賣二手，定價合理從不宰人，加一百分。連續(xù)三年在支付寶喂雞捐蛋，加五十分。
扣分項：在釘釘上裝死被老板抓包二十三次，扣六十九分。在朋友婚禮上喝多了說新郎前女友的名字，扣三十分。在地鐵上睡著靠在隔壁大哥肩上，大哥到站了沒忍心叫醒你，你害人家錯過換乘站多繞了四十分鐘，扣十分。在*站發(fā)彈幕“我出生了”在一百多個視頻里刷屏，扣五分。在微信群里搶了紅包從來不說話，扣三分。
我盯著屏幕看了整整二十秒。
“那個*站彈幕扣五分是認真的嗎？”
“‘我出生了’屬于無意義彈幕，地府判定的標準是刷屏超過五十條開始扣分?！?br>“我刷了一百多條？”
“系統(tǒng)顯示您在一百一十七個視頻里發(fā)送了該彈幕。”
趙恒在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耙磺Ф呀?jīng)很高了。你可以直接選個好家庭，不用打工。”
我看著屏幕上的數(shù)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動。原來我活著的時候做了這么多好事，雖然大部分都是無心的。那條教老人用手機的視頻是我閑著沒事拍的，當時只是因為看到評論區(qū)有人罵老人笨，我氣不過才發(fā)的。舉報**鏈接是因為我自己被騙過三十塊錢，心有不甘。搬快遞是因為快遞里有我自己的，我怕燒到我的卸妝水。
無心插柳柳成蔭，古人誠不欺我。
我正準備讓趙小美幫我查可選家庭的時候，大廳的廣播突然響了。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因系統(tǒng)升級，所有積分在一千五百分以下的靈魂，即日起暫停投胎業(yè)務(wù)。系統(tǒng)升級期間，開放地府直播系統(tǒng)供靈魂賺取積分。詳情請咨詢各窗口?！?br>整個大廳安靜了一秒，然后爆發(fā)出比剛才更大的騷動。
“直播？什么直播？”
“地府要搞直播了？”
“我活著的時候就是主播！讓我播！我有經(jīng)驗！”
趙小美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個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一個APP的下載頁面。圖標是一個骷髏頭，頭頂上長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