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抱回那條青蟒時，我正懷胎六月。
他說是護宅靈寵，讓我別怕。
我信了。
直到那蛇尾猛地掃上我小腹。
孩子沒了，我也沒了。
死后黃泉路上，才有人告知。
“那哪是什么蛇?！?br>“是他青梅，以禁術(shù)化的形?！?br>再度睜眼，我盯著那條青蟒，笑了。
01
我夫君周沛抱回那條青蟒時，我正懷胎六月。
他把它放在冰涼的檀木盒子里。
蛇信吞吐，發(fā)出嘶嘶的聲音。
“靜靜，別怕。”
周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這是護宅的靈寵，能保佑我們母子平安。”
我看著他，也看著他身后的婆婆王蘭。
王蘭雙手合十，滿臉虔誠。
“是啊溫靜，這可是阿沛花大價錢求來的，你可別不知好歹?！?br>我信了。
上一世，我就是這么信了。
我信了這所謂的靈寵，日日與它共處一室。
直到那冰冷的蛇尾，猛地掃上我的小腹。
血染透了長裙。
孩子沒了。
我也沒了。
黃泉路上，我魂魄飄蕩，才聽到鬼差的低語。
“那哪里是什么蛇。”
“是她夫君的青梅竹馬，柳青青?！?br>“以禁術(shù)化作蛇形，就為了奪了她的氣運，殺了她的孩子。”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再度睜眼，我回到了周沛抱回青蟒的這一天。
我看著木盒里那條油綠的青蟒。
它正昂著頭，用那雙冰冷的豎瞳看我。
它盯著我，滿是怨毒和挑釁。
我能看懂。
嘴唇動了動。
周沛立刻緊張起來。
“靜靜，你別怕，它很乖的?！?br>他想來扶我。
我抬手，輕輕擋開。
我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后滿臉期待的婆婆王蘭。
最后，落回那條蛇身上。
柳青青。
我笑了。
不是溫婉賢淑的笑。
而是一種發(fā)自骨髓的，冰冷的，帶著徹骨寒意的笑。
周沛臉上的溫柔僵住了。
王蘭臉上的虔誠也凝固了。
他們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我。
“溫靜，你笑什么？”王蘭的語氣里透著幾分警惕。
“我笑……”
我慢慢撫上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我笑，我跟寶寶，有福了。”
周沛松了口氣，重新掛上溫柔的笑。
“你能這么想就太好了?！?br>王蘭也緩和了臉色，帶著施舍的語氣說。
“算你識相?！?br>那條青（柳）蟒（青）蛇（青）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豎瞳里閃過錯愕。
我慢慢站起身。
孕期帶來的笨重感，絲毫沒有影響我此刻的姿態(tài)。
我走到木盒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既然是護宅靈寵，那可得好好供著。”
周沛連連點頭。
“當(dāng)然，我已經(jīng)讓人把西廂房收拾出來了，那里陽光最好，最適合靈寵清修?！?br>西廂房。
上一世，它就住在那。
與我的主臥，一墻之隔。
我點點頭，慢悠悠地說。
“挺好的?！?br>我頓了頓，可就在他們都以為我同意了的時候，我忽然改了口。
“但我不同意?！?br>周沛的笑容再次僵在臉上。
“為什么？”
王蘭的眉毛也豎了起來。
“溫靜！你別得寸進尺！”
我沒理他們。
視線，始終落在那條蛇的身上。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你說的，它是來保佑我們母子平安的?！?br>“那自然，要離我跟孩子近一點?！?br>“越近，才越有誠意，不是嗎？”
柳青青的蛇頭，似乎昂得更高了些。
它昂著頭，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周沛眼里閃過些喜色，可很快就壓了下去。
“靜靜，你能這么想，我太高興了。可我怕嚇到你……”
“我不怕。”
我打斷他。
“為了孩子，我什么都不怕?！?br>我看著婆婆王蘭，又看著周沛，最終目光定格在柳青青的身上。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屋子。
“既然要好好供著，那就得拿出態(tài)度來?！?br>“好啊。”
“但它住哪兒，我說了算?！?br>02
周沛和王蘭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們似乎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會說出“我說了算”這四個字。
王蘭最先反應(yīng)過來，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溫靜，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西廂房是家里最好的房間，給你住你都不配，現(xiàn)在給靈寵住，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周沛也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