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
林晚晚僵住了。
那個男生，是陳鋒。高一的時候，她剛追到他，每天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他，背書包、買早餐、寫情書，樂此不疲。
"我想，"周野的聲音很平，像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過得挺好，不需要我打擾。"
林晚晚的心臟像被一只手握住，狠狠攥緊。
她過得好嗎？
她追了陳鋒十年，當了十年舔狗，被當成工具、備胎、提款機，最后末日來臨，被他親手推進喪尸堆。
而她曾經(jīng)隨手幫過的**子，卻把她送的鑰匙扣留了十二年，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現(xiàn)，救了她，收留她，***都不說。
"對不起……"她捂住臉，眼淚從指縫里涌出來，"對不起，周野，我……"
"不用道歉，"周野走過來，蹲在她面前，猶豫了一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幫過我，我救你，扯平了。"
"扯不平！"林晚晚抬起頭，滿臉淚痕，"我那時候只是順手，我甚至、甚至后來把你忘了……可你……"
"我記得就行。"
四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得林晚晚喘不過氣。
她看著周野的眼睛，那雙眼睛很黑，很沉，像深不見底的潭水，里面映著燭光，也映著她狼狽的臉。
"周野，"她吸了吸鼻子，"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周野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林晚晚以為他不會回答，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因為你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林晚晚的眼淚決堤。
她撲上去，抱住周野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里嚎啕大哭。周野渾身僵硬，雙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放。她的眼淚浸透了他的衣領，滾燙滾燙，燙得他心口發(fā)疼。
"對不起……"她哭得抽抽搭搭，"我以后對你好，我每天都對你好，我把十年的都補上……"
周野的手，終于緩緩落下，輕輕環(huán)住她的背。
"……嗯。"
還是只有一個字，但這一次，林晚晚聽出了顫抖。
窗外，遠處傳來爆炸的轟鳴，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五金店里，燭光搖曳，兩個相擁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末日第五天，林晚晚找回了她遺忘十二年的小學同學。
而這一次，她不會再讓他一個人了。
第七天，收音機里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消息——軍隊正在城市外圍建立隔離區(qū)，呼吁市民堅守待援。但城內的情況在惡化，感染者越來越多，幸存者開始抱團，物資爭奪戰(zhàn)每天都在上演。
周野和林晚晚的五金店位置偏僻，暫時安全。但周野不滿足于茍活，他開始改造據(jù)點。
"卷簾門加固，"他用鋼管和木板在門后搭了斜撐，"感染者力氣大，但不懂技巧，斜撐能分散沖擊力。"
"窗戶封死，留觀察孔。"他用鐵板焊死了一樓的所有窗戶，只留幾個拳頭大的孔，裝上單向玻璃。
"二樓做瞭望臺。"他搬來梯子，在天花板上開了個活板門，通到閣樓，閣樓的百葉窗能俯瞰整條街。
林晚晚看著他忙活，目瞪口呆："你以前是干嘛的？"
"退伍兵，"周野頭也不抬地擰螺絲，"當了五年工兵，修橋鋪路搭掩體，基本功。"
"那你怎么在五金店打工？"
周野的手停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退伍后出了點事，手受了傷，打不了比賽，也沒學歷，只能干這個。"
他抬起右手，林晚晚這才注意到，他右手食指缺了一截，傷口已經(jīng)愈合很久，但疤痕猙獰。
"沒事，"他看出她的表情，"不影響干活。"
林晚晚走過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大，掌心全是老繭，粗糙得像砂紙，卻能穩(wěn)穩(wěn)地托起她整個世界的安全感。
"疼嗎？"她問。
"早不疼了。"
"我是說，"她看著他的眼睛，"心里疼嗎？"
周野愣住了。
他看著她，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漣漪。他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喉結上下滾動。
林晚晚踮起腳，輕輕抱了他一下，很快松開："以后我陪你，你不疼了。"
周野站在原地，耳朵又紅了。
末日第七天，林晚晚發(fā)現(xiàn)，這個一米九的壯漢，比她還會害羞。
同居生活漸入正軌。
周野負責外出和防御，林晚晚負責后勤和醫(yī)療。
她用店里的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