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但你打字的側(cè)臉好看。”
我把他的腦袋推開。
心跳有一點點不正常，但我歸結(jié)為被騷擾后的應激反應。
這場戲，我演得很到位。拿錢辦事，童叟無欺。
直到那天晚上。
建筑系聚餐，沈野舟十點半給我打電話。
**音里全是起哄聲，他的聲音含混不清：“學姐，你來接我。”
“你喝了多少？”
“不多。”他停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我只是想見你?！?br>我掛了電話罵了一聲矯情，還是穿上外套去了。
到**店門口，陳嶼白把沈野舟架出來塞給我。
“學姐辛苦了，我們舟哥喝了一點就不行了?！?br>“他平時滴酒不沾的?！迸赃呉粋€男生嘀咕了一句。
陳嶼白猛踹了那人一腳。
沈野舟整個人靠在我身上，體重壓過來的那一刻我差點被砸倒。
他埋在我頸窩里，呼吸又熱又潮。
“走路?！蔽易е母觳餐ｉT口挪，“沈野舟，把腿給我抬起來?！?br>“學姐?！?br>“嗯。”
“你聞起來好香?！?br>“你聞起來全是酒味?！?br>他迷迷糊糊地笑了一聲，突然站穩(wěn)了。
在林蔭道的路燈下，他低頭看著我，眼神比清醒的時候還專注。
“我想漲價?！?br>“什么？”
“五千太少了?！彼氖种腹醋×宋业囊豢|頭發(fā)，一圈一圈地繞著，“一萬也少。學姐，你值多少錢？”
“你喝多了?！?br>“沒有?！?br>他突然湊近，鼻尖蹭上了我的臉頰。
呼吸里的酒精味道淡得離譜，根本不像喝醉的人。
“學姐，親我一下?！?br>“做夢?！?br>“那我親你，從預存的一萬里扣?！?br>我伸手推他的額頭，他順勢抓住我的手腕，拉到唇邊。
嘴唇貼在我的指節(jié)上，很輕，像蜻蜓落在水面。
然后他放開了。
笑容在路燈下收斂了一瞬，露出底下某種極深的、克制到發(fā)顫的東西。
那個表情只閃了一秒就消失了。
快到我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學姐，扣200?！彼謴土四歉彼_摩耶的笑臉，“手部親吻打折價。”
我甩開他的手，走在前面，不讓他看到我發(fā)燙的耳根。
那天晚上回宿舍，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反復回放他貼在我指節(jié)上那個吻的溫度。
很輕。但燙出了痕跡。
3.
周遠辰出現(xiàn)在第二周。
學生會**，交換一年剛回國。我的青梅竹馬，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隔壁家哥哥。
他在食堂門口堵住我，當著半個學院的面，把一條銀色項鏈掛在了我脖子上。
“小夏，我回來了。”
他笑起來溫潤得像三月的風，“這條鏈子在米蘭看到就想到你，一直留著?！?br>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摸上鎖骨處冰涼的吊墜，耳根有些發(fā)燙。
周遠辰是我認知里唯一一個讓我覺得“這個人好像不錯”的男生。以前是。
“謝謝學長……”
我話沒說完，一只手從背后伸過來，拉住了我的手腕。
沈野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我身后，臉上掛著那副標準的薩摩耶式微笑。
但搭在我手腕上的指尖用了力。
“學長好，我是沈野舟，林夏的男朋友。”
周遠辰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又看了看我，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小夏，是真的嗎？”
我張了張嘴，沈野舟已經(jīng)自然地攬住了我的肩膀。
“當然是真的?！彼^看我，笑容燦爛，“對吧，學姐？”
我扯了扯嘴角。5000塊的合同在身，我點了點頭。
周遠辰?jīng)]有多說什么，只是笑了笑：“那改天一起吃個飯？我跟小夏很多年的交情了，學弟應該不介意吧。”
“不介意。”沈野舟的聲音很輕快。
但他攬著我肩膀的手，收緊了。
轉(zhuǎn)過食堂拐角，沒了外人，沈野舟松開我，靠在墻上。
臉上的笑已經(jīng)干干凈凈地消失了。
在外人面前，他永遠是那個溫馴無害的建筑系校草。但只有我知道，那張薩摩耶的皮下面，住著一頭記仇的狼。
“學姐，他送你的項鏈，你打算什么時候摘？”
“這是我的私事?！?br>“你拿了我的錢?！彼穆暰€壓得很低，一字一頓。
然后他抬起手，在墻角蹭破了自己虎口的皮。
血珠滲出來，他對著傷口吹了吹，像沒事人一樣轉(zhuǎn)身。
“不礙事，學姐去赴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