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念，今年二十二歲，剛從一所普通大學(xué)畢業(yè)。
今天是男朋友陸景琛帶我正式登門拜訪他父母的日子。
我永遠不會忘記踏進陸家大門時，那個坐在沙發(fā)上，渾身散發(fā)著貴氣的女人看向我的第一眼。
她的目光像一臺精密的掃描儀，從頭到腳，從腳到頭，來來回回將我打量了好幾遍。那種目光，像在看一件贗品，又像在看一件不入流的打折商品。
“媽，這是我的女朋友，沈念?！标懢拌∥罩业氖?，替我介紹。
陸景琛是陸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他的母親林鳳芝是商界赫赫有名的鐵娘子，據(jù)說她年輕時也是個傳奇人物，從一個小小的服裝店做到如今的商業(yè)帝國，手段之狠辣，連男人都敬畏三分。
林鳳芝沒有起身，甚至沒有點頭，只是端著手中的骨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才抬起眼皮看我。
“沈念？哪個大學(xué)的？”
我老老實實回答：“阿姨好，我是江城大學(xué)畢業(yè)的?！?br>江城大學(xué)，一本，但不是985，也不是211，普通的重點大學(xué)而已。
林鳳芝嘴角微微一撇，那是一個很微妙的表情，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像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螞蟻。
“江城大學(xué)？”她將茶杯放在桌上，發(fā)出一聲輕微的脆響，“我聽說，這還是助學(xué)貸款讀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準確無誤地**了我最柔軟的地方。
助學(xué)貸款這件事，我只告訴過陸景琛。那是我最不愿意提及的過往，是我咬著牙，在無數(shù)個深夜兼職打工，才勉強讀完大學(xué)的證明。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角。
陸景琛臉色一變，剛要開口，我已經(jīng)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是的，阿姨。我父母走得早，是靠助學(xué)貸款和勤工儉學(xué)讀完的大學(xué)。雖然學(xué)校普通，但我大學(xué)四年成績一直是專業(yè)第一?！?br>我想，成績總是不會騙人的，我付出了比別人多十倍的努力，總該證明一些什么。
林鳳芝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像針尖一樣扎人：“專業(yè)第一？呵……在我們那個年代，專業(yè)第一的人現(xiàn)在都在給我打工。成績？那是最不值錢的東西?！?br>她放下交疊的雙腿，身體微微前傾，那眼神里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沈念，我說話可能不中聽，但都是大實話。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加起來，超過五百塊嗎？”
我的臉?biāo)查g燒了起來。
她說的沒錯，我身上這件白色的連衣裙，是**買的，九十九塊。腳上的米色單鞋，超市打折時買的，五十九塊。甚至連我背的那個包，都是一個不知名的小牌子，**處理時三十塊拿下的。
但這是我能拿出的最好的衣服了。為了今天的見面，我提前半個月就開始準備，咬咬牙買了一件新裙子，還特意去理發(fā)店做了個發(fā)型。
我以為只要把自己收拾得體面一些，至少不會丟了陸景琛的臉。
現(xiàn)在我才知道，所謂的體面，在真正的豪門面前，不過是皇帝的新衣。
“還有你這雙手，”林鳳芝的目光落在我放在膝蓋上的手，“是做慣了粗活的吧？指節(jié)粗大，皮膚粗糙，一看就是勞碌命。”
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但我拼命忍住了。我不能哭，不能在第一次見家長的時候就哭，那樣會給陸景琛丟人。
“媽！”陸景琛終于忍不住了，“你怎么能這么說念念？她從小失去父母，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學(xué)，拿到全額獎學(xué)金，還沒畢業(yè)就被三家公司搶著要，她哪里配不上我了？”
陸景琛的聲音很大，大得客廳里站著的傭人們都低下了頭。
我拉了拉他的衣角，想讓他別說了。他越是這樣維護我，林鳳芝只會越討厭我。
果然，林鳳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配不上？”她冷笑一聲，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景琛，你以為我是在說配不配的問題？我是在說，一個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的大學(xué)生，憑什么進我們陸家的門？靠一張臉？靠那點可憐的成績單？還是靠你一時的新鮮感？”
她轉(zhuǎn)向我，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針：“小姑娘，我見過的比你漂亮、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