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延伸。我數(shù)了數(shù)，大概走了三百多級臺階，才到底部。底部是一個巨大的石室，大約有半個練功場那么大，石室的四壁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我問蘇長天。
蘇長天走到石壁前，仔細看了看。
“上古禁制符文，”他說，眉頭微微皺起，“很古老的那種，我認不太全。但看起來像是觸發(fā)類的禁制——就是那種，踩到某個地方就會觸發(fā)陷阱的那種?！?br>“那我們怎么走？”
蘇長天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獸皮紙，上面畫著地圖。
“我事先做過功課，”他說，“這張地圖上標注了遺跡里的大致結構。這個石室是入口，往前有兩條路，左邊那條通向一個藏寶室，右邊那條通向一個煉丹房。我們先去左邊，藏寶室里可能有靈石和法器?！?br>“好?！?br>我走在前面，蘇長天跟在后面，保持著大概三步的距離。
石室的地面鋪著方形的石板，每塊石板大約一尺見方。有些石板上面有細微的刻痕，有些則光滑如鏡。
蘇長天在我身后說：“你看那些有刻痕的石板，可能是安全的。光滑的可能是陷阱?！?br>我照著他說的，踩著有刻痕的石板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很順利。
四步，五步，六步。
還是沒事。
我開始放松下來。
然后我踩上了第七塊石板。
那一瞬間，我感覺到腳下的石板微微下沉了一點點——只是一點點，幾乎感覺不到。
但蘇長天感覺到了。
“退后！”他大喊。
我來不及反應。
轟——
一道刺目的白光從腳下炸開。
那種感覺，像是有人把一座山壓在我身上，然后在我體內引爆了成千上萬道雷。
我甚至來不及叫出聲。
身體就被炸成了碎片。
我的意識在最后一瞬間，看到自己的右手飛在半空中，手指還在抽搐。血珠在空中散開，像是紅色的雨。
然后一切都黑了。
疼。
那種疼，不是用語言能描述的。
不是被刀砍，不是被火燒，不是被雷劈。而是所有這些加起來，再乘以一百倍。像是有人把我塞進磨盤里，一點一點地碾碎，從骨頭到血肉，從指尖到頭頂。
我死了。
我清楚地知道，我死了。
然后我睜開了眼。
陽光從窗戶紙里透進來，落在我的臉上。
暖洋洋的。
桌上的茶還冒著熱氣，白色的水汽在陽光里緩緩升騰。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有我昨晚流口水留下的印子。
我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摸臉。摸胳膊。摸腿。**口。
全都在。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連個疤都沒有。
我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手在發(fā)抖，抖得厲害。
夢？
不可能。
那種疼，我現(xiàn)在想起來全身都在發(fā)冷。那不是夢能帶來的感覺。那是真實的、刻在靈魂里的疼痛。
我坐在床上，足足愣了半柱香的功夫。
然后門被敲響了。
“林師弟？起來了嗎？”
蘇長天的聲音。
我打開門。
蘇長天站在門口，穿著那件嶄新的青色法袍，腰間掛著上品靈玉佩，背上背著閃著雷光的長劍。和“昨天”一模一樣。
“走吧，去遺跡，”他笑著說，“我們一定可以找到幫你突破的藥材的?！?br>我看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他的笑容很自然，眼神很干凈，沒有一絲破綻。就像他完全不知道“昨天”發(fā)生了什么。
“去什么遺跡？”我說，“我們不是剛回來嗎？”
蘇長天歪著頭看我，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
“什么剛回來？我們還沒去呢?！?br>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在說謊嗎？還是真的不知道？
他的瞳孔沒有收縮，眉毛沒有抖動，嘴角的弧度沒有任何變化。我雖然不是讀心專家，但一個人在說謊時，多多少少會有些破綻。蘇長天沒有。一點都沒有。
要么他是清白的，要么他是一個頂級的騙子。
“你怎么了？”蘇長天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沒事?！蔽艺f，“走吧?！?br>這一次，我沒有踩那塊石板。
不，準確地說，我避開了所有光滑的石板，只踩有刻痕的。
但走到第十一塊石板的時候，腳底的觸感又不對了。
轟——
又炸了。
這一次，我是被炸得四分